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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只開了一盞,不是很亮,昏黃的燈光映在季櫻臉上,讓她褪去了前兩日的咄咄逼人, 沉睡時的她格外溫柔,季櫻本是柔軟的,是他讓她變得渾身是刺。
傅西洲起身,躡手躡腳走到季櫻面前蹲下, 看著這個狠心的女人, 一走就是七年。
他屏住呼吸, 輕輕湊近她的臉頰,一個吻輕輕落下, 緊接著湊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我愛你。”
說完, 見季櫻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起身回到沙發(fā), 短小的沙發(fā)讓他連腿腳都伸不開,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心里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
傅西洲舔了舔嘴唇,隨即陷入夢鄉(xiāng)。
午夜,季櫻從睡夢中驚醒。她立即睜開眼睛,隨后又閉上, 然后再慢慢睜開,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換了地方。
她轉(zhuǎn)頭看著傅西洲。
只見身高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單手遮著眼睛,雙腿彎曲睡在一張小沙發(fā)上。
看起來可憐極了。
季櫻下床走到傅西洲面前,因為睡著,男人此時顯得人畜無害,硬朗的面孔柔和了許多。
男人的臉皮膚白皙,柔潤有光澤,季櫻不屑的“嘖”了一聲,這狗男人的皮膚比她皮膚的好多了。
季櫻撿起被傅西洲踢掉的被子,重新給他蓋上,看了一下手機,凌晨兩點多了。
這才回到床上睡覺。
因為這段時間季櫻被隔離,整個人都處于緊張階段,腦子里一根弦緊繃著,導(dǎo)致她特別累,所以天快亮了,季櫻沒醒,傅西洲倒是醒了。
他輕手輕腳的準(zhǔn)備好一切,眼見著快七點二十了,季櫻還沒醒,他走到床邊,輕聲叫醒季櫻。
季櫻醒后,一看手機瞬間懵了,趕緊洗漱穿衣服,拿起包準(zhǔn)備匆匆出門,卻被傅西洲攔住了。
“吃兩口再走。”傅西洲一把拽住她,到外面的小圓桌上,上面已經(jīng)擺好了簡單的早班。
季櫻蹙了蹙眉頭,告訴傅西洲她不想吃,她快來不及了。
“我送你。”傅西洲拿勺子攪了幾下碗里的粥,試圖讓它涼的快一些。
季櫻這才沒辦法,只能老老實實坐在桌子前吃早餐。
“你沒有覺得今天的早餐不好吃嗎?”傅西洲喝了一口粥,看向季櫻。
季櫻咽下嘴里的吐司,搖了搖頭。
雖然很多都燒焦了,但是她一看到傅西洲的手上多了幾個水泡,難吃兩個字她就說不出口。
吃完早餐,傅西洲拿起車鑰匙和季櫻去樓下車庫,來到車前,季櫻一把拉開后門,坐了上去。
傅西洲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季櫻把頭轉(zhuǎn)向窗外,裝作看不到他眼里的小情緒。
“到了醫(yī)院,一定要帶好口罩手套,口罩要勤換。”傅西洲想起來早上看到的新聞,確診人數(shù)又增加了,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放心不下季櫻。
季櫻往前看去,只見傅西洲穿黑色西裝,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撐著眉心,眉宇鋒利,面上不茍言笑。
“知道了。”她知道他擔(dān)心她,但是這是她的使命,就像孟舒那樣。
到了醫(yī)院門口,季櫻拉開車門下車,往醫(yī)院里走。
“季櫻。”車窗半開,傅西洲視線看向她,兩個人的視線遙遙對上。
“壓力不要太大,萬事安全第一,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一直都在。”傅西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對她擺了擺手。
這讓季櫻的思緒回到七年前,第一次看傅西洲打籃球那次。
再怎么變化,還是有之前的影子。
“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啊。”說完不等傅西洲回應(yīng),季櫻就進了醫(yī)院。
經(jīng)過一系列排查,她終于到了科室。
“季櫻,你談戀愛了?”張云一見季櫻進來,瞬間眼睛放光,三兩步走到她面前,準(zhǔn)備摟住她的腰。
季櫻一個側(cè)身閃過,活像一條靈活的魚。
“沒有呀,云姐。”她拿出保溫杯,喝了一口傅西洲給她裝的養(yǎng)生茶。
下一秒,她對著水池干嘔,這是什么詭異的味道,和高中那會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吧?你不會有了吧?”張云一蹦三尺高,一臉狡黠的看著季櫻,嚇得季櫻連忙捂住她的嘴。
照這么說下去,她感覺她下午可能連孩子都有了。
“行了,不逗你了。”張云自己都覺得好笑。
她早上上班的時候,在醫(yī)院門口看到有個男的送季櫻過來,還再三叮囑她,那語氣還挺溫柔。
沒想到季櫻反應(yīng)這么大。
“對了,聽說今天有一批物資到我們醫(yī)院哎。”說起這個,張云情緒有些激動。
因為漢城實在是太嚴(yán)重了,他們醫(yī)院的部分物資都送去漢城了。
他們聽說現(xiàn)在口罩手套越來越難買,有些科室這個階段了,還會沒有口罩用。
整個單位人心惶惶,隨著確診病例的不斷增加,他們壓力也很大,還有物資缺乏帶來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