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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理科的學生,季櫻。”傅西洲抿了抿嘴, 他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大。
從他在新聞上看到“非典”來了時,他就特別在擔心在醫院的季櫻。
所以他趁著事情沒有鬧大,他買下了一個廠子,招聘了很多工人,專門制醫療用品。
眼見著事情越來越嚴重,他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
“好的,我給里面的護士說一下,您就可以進去了。”院長搓了搓手,掏出手機給傅西洲安排好。
等院長交代完,傅西洲準備自己要自己進去了。
進到一樓,傅西洲呼吸間充斥著消毒水味道,走廊上空無一人,傅西洲走到護士站問了一下季櫻在哪個房間。
他走到病房門口靠著墻,從口袋里剛想把煙掏出來點燃,眼睛一瞥,就看到了旁邊的牌子上寫著禁止吸煙,他只能作罷。
病房里,季櫻正發著短信給她爸爸報平安,再告訴她爸爸盡量不要和人接觸。
然后再給她導師發消息,講了一下她的倒霉事兒,從導師那里得知他們開學后也不用返校,直接上網課,她才放心。
傅西洲思索半天,他抿了抿嘴,他的手輕微顫抖,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季櫻正在手機上刷著新聞,聽到開門聲她還以為是護士,感覺半天沒動靜,她才抬頭。
“你怎么來了?”她面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她有些意外。
傅西洲走到她的床前,坐到床上,面色溫柔,眼睛緊盯著季櫻。
“聽到你被隔離的消息,我很擔心。”他一直為這件事做準備,一直很擔心她。
季櫻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不敢看他。
半晌,她下床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瞬間感覺她的整個胸腔都是涼涼的。
“你不該來的。”尤其是在這緊要關頭。
傅西洲搖了搖頭,靜靜地注視著她,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好像沒有多少變化。
寬大的病號服在她身上,略顯肥大,領口略低,露出她精致的鎖骨。
傅西洲拿著外套,走到季櫻面前,把衣服披在她身上,輕聲道:“這么多年,夠了吧?”
他已經被懲罰了,自己罰自己,無期徒刑。如果季櫻在林州不回來,他已經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打算。他想好了,他努力賺錢不結婚,到時候把錢都留給季櫻。
季櫻蹙著眉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傅西洲,聲音里透著疑惑:“其實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都能放下了,你覺得你自己還喜歡我只不過是因為你不甘心,因為是我甩的你。”
除了早些年,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默默流淚,后面的那幾年她真的沒有空想這些風花雪月。
傅西洲看著季櫻,他覺得他心里特別委屈,他媽說的對,季櫻就是個小妖精。
什么話都讓她說了,還說他喜歡她只是不甘心,他賤的啊,這么多年的不甘心。
“行了,你回去吧,我們沒有以后了。”季櫻淺淺一笑。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無所謂了。”她直白告訴傅西洲她的看法。
傅西洲呆呆的看著她,他感覺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來人打斷。
“季櫻,你沒事吧。”來人直奔季櫻面前,拉住她的手。
顧青瀾聽說季櫻被隔離了,他下了班連身上的白大褂都沒脫,就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了。
季櫻還沒來得及說話,傅西洲拳頭緊捏,上前一下把顧青瀾的手拉開,臉上帶著幾分克制不住的怒氣。
“傅西洲?”季櫻皺了皺眉頭,眼睛里都是排斥和不認同。
傅西洲的氣性一下上來了。
“說話歸說話,拉人家手干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流氓呢。”傅西洲面色無異,仿佛感覺不到季櫻的排斥。
顧青瀾努力平穩自己因劇烈運動而略顯急促的氣息,笑吟吟:“是啊,不過我和季櫻比較熟悉,我們兩個牽手就好像左手牽右手。”
聽到顧青瀾的話,傅西洲抬起頭來,冷冷看著他,眼睛里好似冒著寒氣。
“對了,我聽說趙氏娛樂的千金也來了江城呢。”傅西洲拿起季櫻放在床頭柜上的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經過他的調查,他發現這個顧青瀾真是惡心,吃著碗里的,還惦記著鍋里的。
嘴上說著喜歡季櫻,背地里卻和那個趙喋不清不楚,真是令人作嘔。
顧青瀾神色驟變,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傅西洲笑了笑,感覺好像找到了他的痛處,面色輕松接著道:“最近才聽到一個詞,就鳳凰男,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也意思,不知道顧醫生清不清楚。”
這段話好像意有所指,季櫻聽了有些不舒服,感覺好像在羞辱人一樣。
她抿了抿嘴,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顧青瀾打斷了。
“軟飯硬吃的叫鳳凰男,可惜有一些人仗著自己的家世為所欲為,不知道這叫什么?”他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好像沒有絲毫不悅。
季櫻深吸一口氣,她覺得她受夠這兩個人了。
“你們兩個都走吧,要實在喜歡對方,可以到外面繼續聊,別在這兒煩我。”這段是看起來是對他們兩個人說的,其實季櫻只看著傅西洲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