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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池濂說。
黎斯:所以你就沒穿?
池濂:你沒看見我用手提著嗎?!
沒看見。黎斯誠實地搖搖頭,接著補了句,要不你讓我看看?
池濂:?
開個玩笑。黎斯見好就收,在池濂快要殺人的目光下哂笑道:你等一等。
他說完就撐著溫泉池的石頭邊輕松一躍,水淋淋地上了岸。
池濂有些懵:你干什么?
黎斯站定了彎下腰含著笑意看著池濂,慢悠悠道:在這兒等著,你男朋友去給你拿個好東西。
什么好東西?池濂仰起臉看他,臉頰被溫泉熱度蒸得紅撲撲的,男朋友這個稱呼聽在耳里,很襯他的心意。
黎斯目光停留在他臉上沒動,看了一會伸出手捏了捏池濂的臉,笑道:能讓你不掛空擋的好東西。
???池濂腮幫子都咬緊了,再說一遍,老子沒掛空擋。
嗯嗯。黎斯似乎聽進去了又好像沒聽進去,敷衍地點點頭,長腿一邁,走向了身后的小竹閣樓。
池濂站在原地等,水波蕩漾在腰腹處,輕輕地沖刷著,有些癢。
他現在有些興奮過頭,興奮到想把他談戀愛了這個消息公之于眾。要不是這會手機沒在身邊,陳翠花鐵定已經成了他的第一個受害者。
戀愛的酸臭味對單身狗的暴擊。
說實話他沒考慮到那么多,沒過多地去考慮家人朋友這方面。
這是他的事,是他和晏和的事,比較私人且重要的事。其他人的言論最多不過是穿林而過的風,吹過了就好了,沒有必要時刻放在心上,影響自己。
等與晏和商量一下,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他打算把他倆的事公開,避免了紛紛擾擾的異性麻煩,也給對方一個交代。
對待這段戀情他是認真的。
陳越出國后數次試圖和他聯系,他很少回,有些奇怪的是,原本因為某種無法知曉的不可控力量導致他對陳越起的一種莫名其妙的仰慕感在他遇上了晏和之后消失殆盡。
這沒什么不好的,畢竟他本來也不想隨那股力量和陳越在一起。
他喜歡晏和,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
池濂正沉默地構想著兩人的未來,忽覺腦后覆上了一只手,手掌包住他的后腦勺,再緩緩移到頭頂,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池濂頭往后仰了仰,看見了正朝他溫和笑著的黎斯。
拿到好東西了?池濂看著他,問道。
嗯。黎斯收回揉搓他頭發的手,輕跳進了溫泉池。
是什么?池濂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你猜。黎斯笑。
不讓泳褲掉落的好東西
池濂略一沉思,不太肯定地開口道:皮帶?。?
你系皮帶泡溫泉?黎斯眨眨眼,真是獨特的愛好。
池濂:
趕緊說,別廢話。他藏在水下的腳尖輕輕踢了黎斯一下。
誰知道黎斯還是個有仇必報的,直接反過來將腳踩在他的腳背上,雖說沒有用力,但肢體的接觸讓池濂小腿微微一僵。
黎斯笑著伸出手,只見他手指上寬寬松松地纏繞了個黑色的皮筋。
池濂松了口氣,說道:就是這東西啊。
黎斯笑了笑沒說話,而是微微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抵在池濂的腰側,低聲道:我幫你固定好?
池濂的小腿還僵著,這會腰又麻了。
他紅了臉道:我自己來。
自己不太方便吧。黎斯笑道。
池濂:方便。
黎斯:我覺得不方便。
池濂:好一個你覺得。
你不必害羞,這是男朋友該盡的義務,綁個皮筋不麻煩。黎斯說得還頗為善解人意。
池濂:
這他媽是麻不麻煩的事嗎?
黎斯語氣溫柔,動作卻強硬不容置喙,他手往下探了探,按在了池濂攥著泳褲邊的手背上,然后屈起食指將池濂的手撥開,另一只手也扎入了水下。
池濂的臉燒得很紅,他動都不敢動。
黎斯綁橡皮筋的動作很輕柔,手時不時會觸碰到池濂的腰和小腹。
別這么僵。他綁皮筋時還抽空抬起頭來溫和地朝池濂笑。
池濂:你他媽搞快點。
腰繃得快廢了。
遵命。黎斯眨眼。
嘴上是這么說,手上卻沒這么做,依舊是慢悠悠不著急。
黎斯的手和水波這雙重觸感讓池濂實在不好受。
身子麻得他快站不穩了。
我自己來!池濂躁了,握住黎斯的手低聲道。嗯?黎斯掀起眼皮,手指被他攥得送開了。
有什么東西崩開了,一彈,消失在了水中,徒留下一道黑色虛影。
橡皮筋被他們這倆一鬧,直接彈飛了,不知所蹤。
氣氛有些凝重。
半晌,黎斯笑道:哦豁。
池濂:操。
別急,黎斯直起腰,笑著摸摸池濂的頭,我給你找。
池濂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怎么找?
黎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池濂心莫名有些緊。
下一秒,他看見水面上就剩他一人了。
黎斯在水下。
自然是掉哪兒就去哪兒找。
這是黎斯潛進水里丟下的最后一句話。
池濂有些懵,愣愣地攥著自己的泳褲邊。
溫泉這么大,上哪找個小皮筋去。
沒其他的了么?他皺起眉頭問了句。
黎斯沒回答他,但他聽得見。
那估計就是沒有了。池濂更躁了。
起碼過了兩分鐘,除了黎斯偶爾探出頭換換氣外,小皮筋一直沒見蹤影。
要不我不泡了。池濂說。
黎斯依舊沒回答他。
不過。
上一秒他還沉浸在黎斯給他全心全意找橡皮筋的感動中,下一秒,他就想擰下黎斯的頭。
你他媽摸我腿干什么?!池濂失聲吼道。
黎斯從水面探出,舉起一個小皮筋:找到了,在你腿旁邊。
池濂: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黎斯斜眼看他。
池濂:我不是,我沒有。
重新扎?黎斯挑眉笑道。
速戰速決。池濂閉了閉眼,覺得他此生的臉都在這兒丟盡了。
這次黎斯沒逗他,三下五除二就綁好了。
池濂終于松了一口氣。
兩只手總算是有空了,但也沒完全屬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