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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有信息發來,黎斯抽空瞥了一眼,是晏和的父親,說是周日會和晏和母親一起回來一趟。
時間在深夜里悄悄流逝,黎斯還沒看多少頁資料書,就已經凌晨兩點了。
他合上書準備睡覺,但可能是睡前汲取了知識的緣故,他現在腦子非常清醒。
清醒到安吉娜公主的七彩頭發在眼前一閃而過,同樣一閃而過的還有粉色公主裙后繡的絲線字體。
陳越
應該就是那位和黎斯長得像的白月光了。
還真是想看一看,他倆具體有多像。
現在的時刻在原小說進度里還很靠前,基本上是什么都還沒來得及發生,白月光還沒有出國,高考還有好幾個月,他和池濂也還不是很熟。
白天小K匯報過一次池濂對他的愛慕值,很普通,7。
是一個作為和其白月光有著相似臉龐的普通同學應該擁有的愛慕值。
黎斯翻了個身,身下的被褥柔軟且泛著好聞的氣息,他將松軟的枕頭捂在臉上,腦子里多了很多東西。比如周日和池濂的飯局,比如明天的考試,比如即將回來的晏父晏母。
他沉默了幾秒,扯開枕頭摒棄腦子里雜七雜八涌現的想法,開始嘗試入睡。
池濂直到凌晨四點都還沒能成功睡成覺,罪魁禍首是躺在他旁邊一個勁抽泣說胡話的陳翠花。
李菁,嗚嗚嗚,我想你我要和你處對象陳翠花還在一個勁地哭嚎,像初喪夫的孟姜女。
邊哭還邊扯池濂的袖子擦眼淚,擦完了眼睛都沒睜開就繼續哭。
池濂嫌棄得要命,使了好些勁才從陳翠花手中揪回自己可憐的沾滿淚水的袖子。
他垂眸瞅了兩眼,最終選擇將睡衣脫了下來,抱著枕頭去沙發上睡。
和醉鬼睡一個屋,受罪的只能是他自己。
等他到了沙發上手抻在腦后順便還扯了個眼罩遮住了眼睛,做完這些之后,陳翠花還沒有停止哭嚎,語氣之悲痛欲絕,活像李菁同學撬了他家祖墳。
李菁是他們班班花,人美聲甜,是眾多男同學暗戀對象,也是陳翠花上課捂著眼睛偷看的對象。
人李菁跟他壓根沒關系,平時不敢表白,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現在喝醉了就發酒瘋,德性。
池濂被他一聲接一聲的哭喪聲吵得要死,心里又煩又悶,明天還得考試,照這么下去還考個屁,直接帶個枕頭去考場上補覺得了。
他又從睡褲兜里掏出一副耳塞,將源源不絕的罪惡之音堵在了耳膜外。
剛才脫了睡衣,這會他全身上下就剩一條孤苦伶仃的睡褲,空調開得很足,池濂摸了摸手臂,手下皮膚的觸感冰涼,他覺得似乎有些冷,但睡意實在是壓不住了,便懶得再管,倒頭就睡。
你們都明白吧,老生常談,認真考試,別作弊,寧愿不會也不能抄,明白沒?!
老賀邊整理厚厚的一疊試卷,邊騰出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重心長地說道。
知道了
幾十道聲音混在一起,被拖得很長,在教室里響起。
黎斯坐在后排的位置上,手指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這次考試只是一場普通的、每周都有的檢測,所以沒有換教室,依舊是在原位置上考。但這沒什么關系,這個班的學生都不會選擇瞟別人的,大家都是在同一個頂尖的班級里,誰心中都沒有自己比別人差一點的想法。
答案只信自己的,管他算出來是個什么不可思議的玩意。
考試鈴響起,黎斯拿到試卷后大致掃了兩眼,昨天佛腳還算抱住了一點,做完不成問題,但要達到前一二名的地步,還差一點。
慢慢來就是,黎斯沒怎么慌。
他寫上了自己姓名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偏頭看了眼和他隔了幾張空桌子的池濂。
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就有點憋不住笑。
只見池濂同學的臉被層層疊疊的試卷覆蓋,腦袋枕在桌子上,手腕隨意搭在后頸處,睡得那叫一個歲月靜好。
黎斯挑挑眉,收回了目光專心答自己的,這次恐怕池同學也摘不到桂冠了
老賀也看見了睡覺的池濂,同時被發現的還有懨懨欲睡的陳翠花以及另外兩個上下眼皮直打架的男同學。
他氣得不輕,將這一伙人睡著的叫醒,快睡著的嚇醒,直接全趕到教室外面罰站,連著試卷一起。
站著也要做題。
上午一共考了兩門,沒什么正規順序,先考的語文和理綜。
直接從上午六點半考到中午十二點,中間休息了半個小時。
好家伙,半個小時內教室里面全是在對答案,基本上沒什么出入,最難的那部分題答案眾人有些許不一樣,但大家都認為自己是對的。
大早上的考理綜讓人頭腦清醒。
黎斯的請假條作廢了,沒能在九點時來到教室,這點讓他很遺憾,但畢竟考試還是不能缺席。
好學生都有的品格,叫求知若渴。
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本來是回寢室的回寢室,回家的回家,但其實大家都沒有回去。基本上都待在教室里,準備迎接兩點半的下一場考試。
平時也很少有人回去,都是復習刷題無限循環,然后再趴在桌子上小睡一會,睡完繼續上下午的課。越是優秀的人越努力,這兩個小時高三二十六班的同學都沒有浪費。
黎斯沒有動,坐在位置上玩著手機。李修給他和方武帶了飯,這會兩人正嗷嗷待哺。
方武玩自己的手機玩了一會覺得沒趣,愣是認為別人的手機玩起來更香,于是他抻著個腦袋湊到黎斯邊上,嘴里念叨:晏學神在玩啥呀?
黎斯把手機朝他偏了下,讓方武能夠看見手機屏幕,同時懶懶散散地說道:一起?
方武定睛一瞅,哦豁,刷題通關,正刷到環戊噻嗪其中間體G的某一種合成路線。
當前所得分數100。
方武看得頭大,皺著個眉遠離了黎斯的手機屏幕,撇嘴道:休息時間還做化學題干啥呢,聊聊八卦嘛!
聊什么?黎斯關了手機,看著他。
方武瞧了瞧后門,發現正在食堂搶飯的李修還沒有回來,于是他縮著脖子鬼鬼祟祟地掏出他自己的手機,摁亮了屏幕,手指幾戳幾戳,點到了七中的貼吧。
然后又戳進了一個hot帖子。
黎斯看了一眼,是關于競選新一輪校草的帖子。
畢竟高一的開學了,上一周提前來的,所以校草之位迎來了每年一度的改朝換代之日。
方武舉著手機靠近了黎斯,示意他看屏幕,說:你看。
黎斯低頭看了眼,校草候選位有十個,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有,懸在榜首的依然是池濂。
他向下滑了滑,在看到某個校草候選人時頓住,然后挑了挑眉,打趣道:這怎么還有我?
誰知道呢,方武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咂咂嘴道,拉你走個場子吧估計,反正晏和你又不可能是校草,就算你長得不錯,但你存在感沒池濂強啊!
黎斯笑了笑,不可置否。
他又點開了下面的回復。
七中最美的牡丹花:池崽崽沖啊,校草必須是你!
GGB:為我們白曲陽打call,沖沖沖!
村花的豬:不是吧不是吧,白曲陽丑得一批還好意思來競選校草呢??
小白白賽高:樓上嘴這么臭啊?早上出門沒吃飯吃的是屎吧。
匿名區王者:附議,樓上嘴臭,我還覺得池濂丑呢,略略略,白眼.jpg
???:請讓我丑成池濂那樣,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