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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林尉:
他想破罐子破摔,現在這氛圍,太折磨人了。
他越看眼前的人越覺得好看,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好看,上挑的眉梢好看,高挺的鼻梁也好看,輕勾的唇角好看,凸起的喉結更好看。
完了,誰頂得住。
姚林尉輕微吞咽了下,目光釘在黎斯身上,從臉頰到喉結,從喉結到胸膛。
他覺得他現在不太正常。
他將按著黎斯手背的手移開,有些緊張地蜷縮了兩下,喉頭發干,脖頸處的鉚釘頸套仿佛比剛才更緊,在偷走他的氧氣。
要聽答案么。
他聽見了黎斯的聲音,身體顫了顫,姚林尉覺得他變得有些奇怪,聽著那人說句話都有反應。
半晌才低聲問了句:什么答案?
你想聽什么答案?黎斯說得慢,看著他。
姚林尉覺得現在他很想戴個面具,讓眼前的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因為他的臉很燙。
但似乎又不止臉燙。
他有點想嘗試,但有點懼怕,懼怕什么具體也不知道。
他喜歡眼前正看著自己的人,這點他可以確定,他情商素來高,摸清自己的心意并不是難事。
對于面前的這個人,他從一開始的不在意甚至看低慢慢變得想更了解,了解之后又覺得有趣想更加貪婪一點,想兩個人平常點一直在一起。經歷那場車禍時,有很奇怪的心情他最后想到的人不是其他人,不是他自己,是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他有點慌張,他不想在這個世界里過多地陷進去,他告訴自己一切都是虛擬,但他發現他沒辦法阻止這個人攻占他的內心。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沒辦法全身而退。
他在淪陷。
所以他想得到更多,沒試過的事,試一次不就知道了?
試一次又何妨。
你想聽什么答案,他有些遲鈍地想到了黎斯的話,這句話的答案他有。
姚林尉輕咬了下唇,抬起眼看著垂眸望著他的黎斯,睫毛撲閃了下,捏著浴袍衣角的手緊了緊,像是豁出去了般
他抓住黎斯的手臂,有些用力,身體傾向他,唇先碰到的是黎斯的喉結,唇下是凸起的觸感,這讓他變得更燙。
唇在喉結上停留了兩秒,緩緩上移,他眼睫擦過黎斯瘦削的下巴,然后吻上了他輕抿的唇。這就是我的答案。他聲音很軟,還有點潮。
明白了嗎?他啃了啃黎斯的唇角,含含糊糊道:這就是我想聽的答案。
半晌沒有等到黎斯的回答,他困惑地抬起眼,撞見了黎斯的眼神。
他有些看不懂這個眼神,他沒見過這個眼神。
但他沒來得及細想,就感覺有只手捏著他后頸的頸套扣向后拉,脖子被勒得有些疼,他委屈地看著黎斯,撇嘴細聲道:干什么啊,疼
黎斯比他高,他得抬頭看。
黎斯的眼神讓他心跳加速,這個人此時就像是一個危險而冷靜的捕食者,高傲沉寂地俯視著他,讓他身體發軟,想要臣服。
黎斯忽然笑了笑,眼神溫和了些,這使他更加迷惑人心。
姚林尉看得有些呆了。
他好燙。
黎斯手在姚林尉的后頸摩挲了兩下,啪的一聲解開了鉚釘頸套,然后沉聲道:不舒服的東西沒必要戴。
他微微彎下腰,偏頭,冰涼的唇印在了姚林尉剛才被頸套的束縛的地方,印在了那截白皙的脖頸上。
我聽見了你的答案。
他的嗓音里含著笑。
姚林尉沒辦法開口,他整個身體都緊繃著。
放松。黎斯放在他后頸的手緩緩下移,沿著他線條流暢的脊背輕滑,引得姚林尉一陣發顫。
黎斯的左手還拿著剛才解下的鉚釘頸套,他的唇離開了姚林尉的脖頸,撩起眼皮看著面色潮紅的姚林尉,低頭哂笑道:我不喜歡這個東西。
他的右手按在了姚林尉的后頸,那里有微微凸起的脊骨起點。
姚林尉看著黎斯將手中拎著的鉚釘頸套丟掉,他的后頸上是黎斯的手掌,然后他聽見了黎斯的聲音你的頸項很漂亮,不應該屬于它,屬于我。
姚林尉感覺自己要死了。
心跳過快死的。
不是要聽答案么。黎斯偏了下頭,喉結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輕滾,他側目看著姚林尉笑:做。
姚林尉盯著他,口干舌燥。耳內轟鳴,滿腦子都是黎斯的聲音。
他覺得他要完了。
他看見黎斯偏頭拿個了什么東西,像只牙膏,他的思想被這燥熱的天氣弄得有些遲鈍,盯著那個東西,沒看明白。
他看見黎斯偏過頭了,他還看見黎斯的手指輕勾,手中那個東西的蓋子被旋下。
這是什么?姚林尉的聲音有些輕。
能讓你放松的東西。黎斯看著他,嗓音很好聽,慵懶沙啞。
姚林尉感覺自己腦子里忽然放起了煙花,有什么東西破土,炸開。
他突然想臨陣脫逃。
他往后退了退,腳踝處的鎖鏈咯得他生疼。
黎斯挑眉看著他,偏頭輕笑了下:現在打退堂鼓可不行。
姚林尉慌得往后退的動作一頓,鎖骨處的浴袍滑了下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頭頂吊燈的暖光照在肌膚上。
他是個尤物。
黎斯目光落在他鎖骨處,眼眸幽深,他手上還拿著那支能讓姚林尉放松的東西,他騰出了另一只手摁住了姚林尉的后頸,將他按向自己。
姚林尉感覺黎斯力氣很大,他甚至沒辦法動。
黎斯的手鎖住了姚林尉的下頜,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姚林尉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眼睛里只有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很好。
他瞥了姚林尉滑下的衣襟一眼,然后低下頭吻了下那截露出的鎖骨。
黎斯的嗓音里帶著從容的笑意我喜歡你的坦誠。
姚林尉想說話,但聲音被黎斯堵在了唇中,只余低低的嗚咽聲。
小黑在落地窗前走來走去,邁著它慢悠悠的貓步。
姚林尉把它從醫院里帶了回來,它有了個新主人,它很喜歡這個新主人,因為他很溫柔,動物的本能使它歸順它的主人。
它現在在落地窗前吹空調,它很涼快,但它覺得它的主人很熱,不然主人為什么在哭。
主人在病床上時腿都斷了也沒哭過。
現在卻哭了,肯定是因為天特別熱,還有那個人的緣故,那個主人喜歡的人,它覺得那個人危險又紳士。
但現在那個人在欺負主人,小黑這樣覺得。
然而它只是一只手無寸鐵的小貓咪,它只能看著主人被欺負,哭得眼角發紅,卻沒有辦法幫助主人。
它焦躁地在落地窗前走來走去。
小黑豎起的貓瞳盯著臥室內,不解地偏了偏頭,落地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它回過頭看著窗外,雨點打在別墅外蔥綠的芭蕉葉上,撞得那片盎然的綠色支離破碎。
雨下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芭蕉葉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了。
主人的嗚咽聲傳進小黑的耳朵,它又偏過頭看向臥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