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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斯:我謝謝您?
【還好還好,死法沒變,這波穩了】
黎斯:
沒能過多思考了,因為這蛇毒發作實在是快,這才剛把手背擦干凈,頭就昏起來了。
黎斯心情并沒有太大的起伏,挺平靜的,甚至還離奇地想到了斐媚平時應該挺不容易的。
畢竟咬一口就得中毒。
黎斯嘆了一口氣,看著站在對面等他暈倒的符修,說道:別讓重景知道。
符修一怔,隨即沉默點頭。
接下來的事情走向黎斯就暫時沒法知道了,至少在他蛇毒被解之前是如此。
剛才才答應重景的事,才過這么一會就得食言了。
這是黎斯閉上眼睛暈倒前的最后一個想法。
咚
黎斯皺著眉睜開眼的時候感覺耳朵快被這濃厚的一道鼓聲震聾。
周圍不再是熟悉的場景,但其實應該是熟悉的場景他現在在仙界。
符修動作還挺快的。
師弟!
吵死了,黎斯的眼睛還是有些看不清,可能是中了蛇毒的后遺癥,才解開沒能恢復完全。
他抬起頭瞇起眼睛看向出聲的人。
黎斯現在的狀況實在有些不是很匹配瑤清仙界第一人的稱號,他現在被捆仙繩捆在了道戒柱上,頭發亂了,衣服也有些亂。
不太端正。
師弟!是我啊,師兄容岳。來人急急走近黎斯,蹲下身與被捆著的黎斯平視,眼里全是擔心與焦急。
裝得還挺像,有模有樣的。
要不是這位容岳師兄悄悄拉了拉捆仙繩以確定有沒有綁牢實,他還真差點信了這感天動地的師兄弟情。
周圍圍了一圈圈的仙修,盡穿著些白衣裳,看起來一派正氣。
只是心倒是黑的。
他現在快要被絞殺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都是在底下竊竊私語,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惡劣。
黎斯在這時候真的有些可憐瑤清,替他感到悲哀。
瑤清在這仙界多年的付出還不如去喂養一條狗,說不定現在狗還能沖上去咬咬繩子。
而不是站在底下指指點點唾沫橫飛。
瑤清,你可知罪!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道戒柱的上方傳來,黎斯抬頭去看。
一個眉毛和胡子一樣長的老頭踩在一把劍上,浮在空中,雙手背在身后,瞪著眼質問著黎斯。
何罪之有?黎斯問得很緩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瑤清是天神后裔,這就是他的罪。
可笑。
你伙同魔界歹族,意欲滅我仙界,其罪當誅!
黎斯勾了下唇角,沒再說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仙界苦心栽培你多年,未曾料到你竟是如此虎狼之輩,令人唾棄!
那老頭越說越來勁,吐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扣在黎斯頭上,胡須亂顫,聲情并茂。
行了,動手吧。
懶得聽他們廢話了,黎斯慵懶地開口道。
周圍不絕于耳的嘰嘰喳喳聲瞬間湮滅,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摸不透這位趕著赴死的瑤清仙君之意。
他們這是失望,失望于沒見到高嶺之花伏地哀求的模樣,失望于自己卑劣丑陋的欲望沒得到滿足。
黎斯此時的做法相當沒能遂他們的意。
師弟啊,都怪我,如果我早點救你出魔界,你就不會和魔界之人同流合污反過來害我仙界了,怪我啊!
容岳捶足頓胸。
嘖,短短一段話給他安了兩個罪名,不怪你,怪他,擔不起。
閉嘴。黎斯的嗓音冷冷清清的,讓容岳接下來一大段暗藏玄機的話梗回了喉嚨。
他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沒有再言語。
盡管他不愿意承認,但他還是俱怕眼前這人,他的師弟。
不知悔改!
老頭狠狠啐了一聲,手一揚,發令即刻絞殺!
終于等到這句,容岳眼里的興奮已經快要藏不住了,嘴角瘋狂想上揚,卻被他使勁往下壓,嘴臉實在沒眼看。
黎斯干脆垂了眼,眼不見心不煩。
有仙修提著誅仙繩步步靠近,一步一步,踩得極重。
【宿主,要我屏蔽你的痛覺嗎?】小K發問道。
不然?
【】有本事接著剛啊,小K沒話了,默默替黎斯開啟了痛覺屏蔽功能。
誅仙繩搭在了黎斯脖頸處,有些冰涼。
這繩子并非普通的繩子,上面鑲有一顆顆尖刺,用于汲取被絞殺之人的靈力。
黎斯的身體雖是自己的,卻被系統導入了瑤清的能力,所以他平時能隨意施施法術,使得雖沒小說中描寫的那么熟練,但也還過得去。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他身體里的靈力夠這整個仙界用三年的了。
打的倒是一副好算盤。
誅仙繩在緩緩收緊,但黎斯沒感覺,只是由于漸漸沒法呼吸導致眼前有些發黑。
他依舊是面無表情,圍觀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訝于這位瑤清仙君的錚錚鐵骨。
【宿主,快了,你在這個世界的生命進入倒計時了】
黎斯此時腦袋出奇的空,沒有想什么別的事情,偶爾重景的臉會滑過眼前,然后心會忽然抽痛一下。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青嬌等待玄駒的模樣,重景也會這樣等待他嗎?
等一個不歸人。
黎斯能感覺到誅仙繩上的尖刺扎進皮膚,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往下流,沁入衣衫中。
他知道他快要死了。
不知道符修有沒有瞞住重景,不知道重景從云壇回來沒有看見他會怎么樣,不知道沒了他的重景是否還會摘下面具
算了,黎斯閉上眼,一個世界的npc而已,不過是系統隨機生成的一具身體而已。
他離開以后,那人可能也會回溯成一段數據。
心口有些悶,黎斯想了想,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誅仙繩,還是因為其他什么別的。
住手!
黎斯猛地睜開眼,心尖顫了顫。
缺血缺氧導致他眼前發黑,看不清東西。
重景?
他怎么來了?
一個人來的?
他感覺有人落到了他跟前,用力去扯他脖子上的誅仙繩,只是握住誅仙繩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你怎么來了?黎斯的眼睛能稍微視物了,他從喉腔里擠出幾個字,每說出一個字他都感覺有汩汩血液從脖頸傷口處流出。
說實話,他不太能說出來話來了,很費勁,喉嚨幾乎快要發不出聲音。
嗚重景顫抖的手扯下誅仙繩,露出黎斯傷痕累累的脖頸,他的眼淚頃刻間流出,發出一聲壓抑痛苦的嗚咽。
他想伸手碰碰黎斯的臉,卻感覺拿不出力氣來,像是壓了千斤重的石塊,無法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