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葬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子似水般流淌,轉眼間大半個學期就這樣過去了。鄒平的家具越賣越好,手頭的錢也越來越多。不過,他再也沒跟任何鄒家人提過。當心冷到極致,一味只知道受氣的包子也是會便成榔頭的!
與此同時,在鄒茜日復一日的熏陶下,彭桂香的心態亦跟著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丈夫是天,女兒是寶,她這一輩子只需要守著自家男人和女兒過就行了!至于外人,如若是唐家這樣過命的交情,力所能及之下,該幫還是得幫!但要是換了鄒家那群親戚的話,彭桂香學著鄒茜的模樣耷拉下頭,可憐兮兮的送上五個字:“咱家沒錢,窮!”
眼看著生活越過越好,一切都開始朝著明媚的方向發展之時,二哥鄒安再度毫無預兆的登門造訪了。鄒安目的很明確,張嘴就是要錢。至于原因?鄒奶奶最近身體不好,需要去縣城看病!
“二哥,媽生病這事,你去找過大哥嗎?”現如今的鄒平已然不是暑假時的鄒平,徑自問道。
“老三,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以為你不說,大家伙就都不知道!你在縣城賺大錢了是吧?韋柏赫他媽在醫院住了好幾個月了吧?你出得起那么久的醫藥費,就不能勻點出來給咱媽買點藥?”當初跟鄒平合伙賣家具的事,鄒安總歸還是沒有再提。為著鄒平那句不清不白的話,葛云到現在還記恨著呢!
“二哥,我沒說不拿錢出來給咱媽治病。我就是想知道,大哥和四弟都是個什么看法。撇開小五不說,咱們四兄弟都已經成家了,理應一人出一份才對!”男人,不經歷挫折,就無法成長為參天大樹。短短一個暑假,鄒平心底的柔軟被鄒家人無情的磨光了。
想通了,想開了,想透了,忽然發現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當個鄒家人口中的惡人嘛!他就算一心忍讓,又哪里討到半點好處了?還不是照樣被鄒家人嫌棄,被鄒家人瞧不起?
“老三!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你就變成這樣了?果然,人就是不能太有錢!這一發財啊,就容易忘本!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又哪里記得還有個老娘等著你養!”鄒安拉下臉,不高興的說道。
“耍嘴皮子功夫,我從來都不擅長。二哥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我待會去找大哥問這事。”不若鄒安預期的那般忍讓,鄒平只是神色平靜的說完,便轉過頭繼續刷漆去了。約定交貨的時間快要到了,他得加快進度才行。
“老三!你太不像話了你!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說變就變?簡直是不孝!”鄒安義憤填膺的罵完,卻見鄒平毫無反應。想了想,又按捺下火氣,扮演起了苦情戲,“老三,咱們是親兄弟,一個爹一個媽的同胞兄弟!以前的事,咱們兄弟心里都有數。你家里情況不好,把媽放我那養著,我有說過什么嗎?沒有吧!她是咱媽,誰養不是養?但是現在媽是真的病了,哥哥我又有心無力,你總不至于眼睜睜的看著咱媽受苦受罪吧?”
“二哥,我說過了,我不會不管媽的。等我去找過大哥,咱們四兄弟坐下來一起商量。媽要是真需要住院,所有的開銷咱們四兄弟平攤,不會讓二哥吃虧的。要是二哥家里實在周轉不過來,我肯定會竭盡所能的拼湊出差下的那些錢。”說來說去就是為了錢,確定了這一點,鄒平的語氣平靜的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算了,有你這句話,二哥也就不多說了。老三,你記住,咱們才是一家人。跟那些毫無干系的外人,是不同的!”鄒安說完這些話,便真的沒有再繼續多說,轉身離開了。他還得去找大哥和老四套好口供,不能在這里多呆。
“爸爸,奶奶生病了嗎?要是二伯沒有錢,我有!”主動拿著自己的錢跑到鄒平面前,鄒茜一臉關心的說道。
鄒茜的嗓音軟軟的,帶著些許小心翼翼,又夾雜著莫名的討好……鄒平心下一酸,用力攬住鄒茜:“茜茜放心,爸爸有錢!”
“可是二伯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鄒茜更了解鄒平和彭桂香。這兩人是公認的心軟,很容易就被別人的眼淚攻陷。就是因為掌握了這個弱點,鄒家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們,甚至變本加厲。
鄒茜知道,在鄒平和彭桂香的心中,鄒家人是他們的親人。對待親人,無條件的容忍和退讓,已經成為他們的本能。鄒茜無法跟他們講道理,也不知道該怎么講。因為連她自己,如果沒有親身經歷過那滅頂的絕望和仇恨,也無法說服自己去漠視鄒家人,甚至將鄒家人當成不相干的人!
鄒茜恨鄒家人嗎?恨!但是這種恨,也摻雜了太多復雜的情緒,夾帶著說不出的怨。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報復,又該怎樣報復?至今,她還沒有頭緒。加之唐素素的病太過危急,使得鄒茜無暇考慮其他。
所以,鄒茜便決定,暫且將那些痛苦的過往放在夢中,一門心思的幫韋柏赫賺夠錢,救治好唐素素。至于鄒平和彭桂香,鄒茜心知急不得,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因著幫忙唐家,引發了那么多的爭吵。而她堅持不懈的暗中推動,最終還是沒有白費功夫。至少,鄒平和彭桂香都改變了!
“不用管你二伯說了什么!茜茜你還小,小孩子就該開開心心的玩,不用想那么多大人之間的事。”每次看到鄒茜千方百計的幫著韋柏赫想著法子賺錢,鄒平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怪他這個當爸的不中用,才害得女兒小小年紀就要為了錢而辛辛苦苦的奔波勞累。這才幾個月,茜茜又瘦了!
“那爸爸,咱們要把救素素嬸子的錢拿出來給奶奶治病嗎?”如若不是唐素素的病太花錢,單憑鄒平這幾個月賺的錢,鄒茜尚有其他生錢的法子。就好比,搬去縣城開家固定的家具店。那樣一來,他們肯定會賺更多的錢!然而鄒平賺的錢一直都是剛進手里,還沒捂熱就得送給醫院。困境窘迫,情勢所逼,鄒茜只得放棄所有的打算,以醫治唐素素為先。
“茜茜,你奶奶她……她應該沒事……”鄒平的后面一句話說的很干澀。如果他沒猜錯,剛剛鄒安急著走,肯定是先一步去找大哥和老四商量對策了。至于鄒奶奶,鄒平無力的閉上眼。裝的吧?何必呢?就為了那么點錢嗎?
當一個人開始懷疑起另一個人,就是新的開始!聽著鄒平不經任何人攛掇便想到了鄒奶奶的為人可能會干出來的事,鄒茜故作疑惑的眨眨眼,配合的表現出了震撼和懵懂:“奶奶沒有生病嗎?那二伯為什么要來家里要錢?咱家要救素素嬸子,沒有多余的錢的!”
面對鄒茜稚嫩的臉蛋,鄒平找不到理由來解釋鄒安為什么要這樣做。到最后,只得輕輕摸著鄒茜的頭,什么話也不說的沉默了下來。
打從鄒安進院子,彭桂香就去了廚房。外面的吵嚷聲她差不多也聽到了個大概,卻沒打算出去。要是鄒奶奶真的生病了,她肯定會盡孝的去伺候。但要是鄒奶奶在裝病,她不可能答應鄒平把唐素素的醫藥錢拿去給鄒奶奶。這是做人最起碼的良心,不管是誰,都得時刻秉持!
“韋柏赫,這些錢是咱倆最近的收入。”將放在她那里的錢全部拿出來送到韋柏赫家里,鄒茜沒有絲毫的猶豫,“放我那不安全,你先收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