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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房門被敲了敲。
下床打開房門,只見霸總哥哥和親哥站在門口,前者帶著審視的眼神盯著他,后者面紅耳赤一臉尷尬。
對吼,他怎么就忘了,一旦真相出來,就代表他不是原來的季云喧啦!
該不會換成他要被丟公海了吧?
下一秒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想關上房門多掙扎活個幾秒時,霸總哥哥“啪”地一聲伸手擋住即將關上的門,語氣冷靜到彷若帶著凜冽寒風般道:「聊聊。」
眼神對上時,季云喧忍不住側頭噴了一口血。
「阿喧!」
連明鈺的叫聲引來了李叔,對方見自家小少爺又雙叒吐血,急忙讓人拿了毛巾和清潔用具來善后。
季云楓讓弟弟把自己打理乾凈,三個人才轉移陣地到書房。
連明鈺本想坐在親弟身邊幫他壯膽,奈何季云楓一手輕壓在他左邊大腿上示意他不要緊張。
當然,重點是別換位置。
季云喧坐在兩人對面,隔著茶幾看哥哥們眉來眼去的互動,心里原本那份不安稍減了些,同時也慶幸霸總哥哥沒放棄親哥。
他心中感動,頭一次有了想嫁親哥的衝動!
季云楓看弟弟臉上的表情一下緊張一下傻愣,現在又是一副感動到不能自己的模樣。
他心里五味雜陳,要說這不是原來的弟弟好像又有些小時候傻傻的樣子。
有些神韻和反應讓他有種熟悉感。
除了那次去幫他辦出院時覺得對方不太對勁外,日后的相處并沒有讓他感到怪異的地方。
坦白說,他從小和弟弟接觸的時間真的不算長,可能這里還是要問問從他們小時候就跟在父親身旁的李叔比較準。
整理了一下思緒,季云楓緩緩說起自己和弟弟的事。
關于季云喧這個弟弟,季云楓的印象中就是他身體很不好,常常往醫院跑;父母為了調養他的身體也詢問過許多醫師,差點連坊間偏方都要用上了。
季云楓大多都是跟在父親身旁,他們父親從他國中開始就隔三差五地教他商場上的事,除了課業以外,其馀時間他就是窩在書房聽父親分析經濟或公司經營問題。
因此他和弟弟實際相處的時間都在國中之前。
但弟弟身體不好,和自己也有六七歲的年齡差,無法像一般孩子一樣跑跑跳跳的,大多時間都在靜養。
他只記得他最常做的就是念故事給弟弟聽,然后常常聽到一半就睡著了。
上了高中,他為了就學方便搬出去,由于課業的繁重,他平日就算打電話和家人聯系時間也短;只在假日偶有時間會陪著父親到公司加班或是和生意伙伴及客戶聚會,因為他知道父親有意讓他繼承公司,那是父親的心血。
整個高中時期,他看到季云喧的機會更少,最常聽到的就是和母親通話時對方說了弟弟這星期有沒有吐血,有沒有住院,在學校和同學吵架時噴了同學滿身血之類的。
上了大學,他開始正式跟著父親到公司實習,半工半讀,他們父親也慢慢放手讓他學著管理公司事務,工作和學習塞滿了他的生活,直到畢業前父親過勞病倒。
大四時為了準備報告論文等畢業項目,他們父親特地留了時間給他,不若之前那么頻繁地要他到公司去,而就在這一年父親的心腹為了錢出賣了公司,商業機密外洩,主要高管紛紛出走。
父親倒下,他被迫提早接手公司事務,頗有些焦頭爛額,幸好有藍慕林和對方父母幫忙才慢慢讓公司回到正軌。
等到父親痊癒,他們的父母忽然看透了人生,決定趁還有體力時計劃出國游玩享樂,彌補從前因為汲汲營營而忽略的人生。
而他也搬回了別墅。
在他有馀裕能照顧家人時,才由李叔那得知弟弟似乎長歪了。
有可能是家人的寵縱,總是滿足他的予取予求造成的;當然這不能全怪父母,因為就連他對這個弟弟也挺愧疚。
他對弟弟幾乎很少有生活上的關心,大多也是物質條件要什么給什么。
父母從他們小時候就是關愛他們的,只是因為弟弟身子弱經不起刺激,因此會得到更多的偏愛;但他從沒因為這樣對弟弟有不滿或排斥嫉妒,反而覺得弟弟本來就該多得到一些。
他是兄長,將來要撐起這個家的人,本來就有許多責任要背負,他沒有心思去計較太多細微末節的小事。
而且,真要說他對這個弟弟有多親近似乎也沒有,事后回想起來,他對弟弟的心態似乎就是:“因為是弟弟,所以要照顧他。”如此而已。
季云楓看著季云喧,他對弟弟的記憶空白了太久太久。
說完這些事,他起身走到書柜拿出一本深紅色封皮,略微陳舊厚重的相本遞給季云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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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相本,季云喧把它放置在桌上方便親哥一起看,一打開來就是季家四口的照片。
「我上國中前全家還蠻常照相的,我媽很喜歡拍照。」季云楓邊指著相片邊介紹,「這是云喧剛出生,比同時間出生的孩子小很多。」
「真的,阿喧剛出生時就是這么小,我都不敢抱。」
「我也是。」
兩位哥哥對視,忍不住會心一笑。
季云喧:……
「這是云喧剛會翻身時,我媽還特別把我跟我爸叫過來看。」
「對,我記得阿喧會翻身時我很興奮,為了讓我爸媽看,我還把阿喧翻回去兩三次。」
季云喧:原來親哥你是這樣的。
「這是云喧剛會走路,我媽要我牽著他走,結果他不肯,一直要我抱,我就放手慢慢走在前面讓他跟著。」
「他小時候真的很懶,也是一直要我抱,不抱就邊哭邊走,我都讓他走完一大圈才抱他。」
季云喧:哈囉兩位,我還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