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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遲了一步進來,見道屋子里的情景,還有什么不知道的?他連忙替太子披上衣服,太子道:“讓人備車,孤現在回文華殿。”
江氏咬著唇,不知該怎么辦,只聽“啪!”的一聲,邱乳娘突然上前甩了采蓮一巴掌,罵道:“采蓮,娘娘平日去你多好,你竟然背著娘娘爬床,不知羞。”
采蓮愣住了:“我沒事,是……”
邱乳娘又扇了她一巴掌:“你還敢狡辯,當年你與你弟弟乞討為生,要不是我們人好,收留了你們姐弟,你們早就餓死了,真是養了一只白眼狼啊。”
弟弟,弟弟還在江家,采蓮反應過來,瘋狂磕頭:“殿下、娘娘,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豬油蒙了心,才會做下這樣的丑事!”
江氏也明白了乳娘的意思,把事情都忘采蓮身上推:“殿下,是妾管教不力,采蓮這犯下如此丑事,妾保證會好好管理下人,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江氏膽戰心驚,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弱。
太子冷冷地看著她們演戲,心思轉了又轉,按下心里的怒火,淡淡道:“把這丫頭處理了。”
江氏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了出去,呆呆地坐在榻上,不言不語,邱乳娘讓其他人都出去,勸道:“沒事的,您別擔心,這事已經過去了。”
“乳娘,剛才我好怕,殿下他肯定是知道是我讓采蓮去的。”江氏哇的一聲哭出來,太子剛才看她的眼神讓她害怕。
“可是殿下沒有揭穿呀,大戶人家都有幾個通房丫頭,您自己不方便的時候,讓采蓮服侍完全沒什么問題,只是殿下恰巧不喜歡罷了,不是您的錯。”
江氏咽哽地問:“殿下他到底喜歡什么樣的人啊?”
“衛氏吧。”
江氏道:“可我看他也沒有多喜歡衛氏啊,東宮的彤史錄里面,他已經很久沒有寵妾妾妃了,我這里沒有,崔氏沒有,連衛氏也沒有。”
乳娘心里一動:“難道說是殿下不行了?”
江氏搖搖頭,面帶羞澀:“不是的。”
乳娘拍拍胸口,“想也不是,可能殿下是年輕人,對這些事不熱衷吧,畢竟男人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不一定是在內宅。我聽說前朝有位皇帝,對女色極不感興趣,一心想要修道成仙,長生不老,幾乎都不接近女人,唯恐女人壞了他修道。”
江氏“哦”了一聲,乳娘道:“夜深了,您早點歇著吧。初三過后,您就可以歸寧,有什么事情到時候都可以跟老爺太太說。”
江氏被她安撫下來,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邱乳娘守著她睡著了,才悄悄地離開。
采蓮被灌了一碗啞藥,送去了浣衣局,當然對外是說采蓮偷了太子妃的玉鐲,因此才被罰的。江氏以為這事就算了結的時候,太子給她送了一個叫做杜彬的太監過來協助她管理東宮的內務。
杜彬原來是在文華殿服侍太子,是文華殿的副管事,識的字,辦事也利落。江氏不喜歡,只能捏的鼻子受了。杜彬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很多事情不管是江氏想到的,還是沒有想到的,他都辦得僅僅有條,而且對江氏還算恭敬。
但是杜彬太能干了,事情都讓他做完了,江氏作為太子妃就沒有用武之地了。而且杜彬是太子的人,江氏還得對他客客氣氣,漸漸地江氏的權柄都被架空,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說時間線:江氏先進了東宮,大半年后,女主才進來。
第29章
次日就是永平二十六年大年初一了, 宮里這日須祭拜先祖, 祭拜完后, 就是各種大宴, 之后的初二初三也不清閑,衛蘭亭作為太子良娣,按理說只需要跟隨太子妃去各宮拜年赴宴, 或者東宮來了客人她去春暉堂陪客,但是她的另一重身份是寧安郡主,事情就多了,連大年初一,皇帝帶著皇親國戚們去皇陵祭祀先祖,她也跟著去了,她沒有與太子妃站在一起,而且與一群郡主縣主們站在一起。
總之這三日中,她大部分時是以寧安郡主的身份行走。青梨與葡萄兩人跟著她與有榮焉,只不過江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眾人并沒有放在心上。
初三的晚上, 衛蘭亭帶著丫頭們收拾衣服與一些禮物時,太子過來了,翻了翻她的衣物, 問道:“帶這么些衣服,你在家住幾日?”
“哎,才整理好,別亂翻, 我住三日就回來,昨日已經跟你說了啊。”
太子想了又想,并不記得有這么回事,他看了一眼陳安,陳安縮著脖子小聲說:“殿下,“昨日您喝醉了,良娣特意給您煮了醒酒湯,她問了您歸寧的事情,您就答應了。”
原來如此,趁醉打劫啊,醒酒湯,蘭亭以前就從來沒有給他煮過這東西,太子故意沉下臉來。
衛蘭亭走過去,挽著他的胳膊,撒嬌道:“九哥哥,你答應了的,不能反悔。”
太子嘆氣,無可奈何地說:“真拿你沒辦法!”
衛蘭亭很心虛,她承認她之所以敢這么做,主要是仗著太子對她好。換句話說,她這么有恃無恐,是因為知道太子不會真的怪她。
“那你答應啦?”衛蘭亭高興極了,眼睛閃閃發亮。
太子摸摸她的頭,道:“我不答應能行嗎?”
“肯定不行啊。”衛蘭亭笑嘻嘻地說,“這宮里只有四方天,住久了讓人悶得慌,我秋天的時候來的,現在都是次年的春天了,悶了好久了。”
太子這一瞬間有些愧疚,握著她的手說:“再給我一些時間,日后我一定讓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必悶在這四方天里。”
“好啊,青梨葡萄還有陳安都聽到了,以后不許不承認呀。”衛蘭亭立刻道。
“不會的。”太子柔聲說。他原本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叮囑衛蘭亭,就是這一絲愧疚,讓他沒有說。算了,她很多事情都記不住了,就算見了那裴賢也不會認識,而且諒裴賢也沒有那個膽子再打她的主意。
看著時辰不早了,太子叮囑她早點休息,就帶著陳安離開了。葡萄納悶極了:“良娣,太子殿下為什么不留宿?”
衛蘭亭莫名其妙:“他為什么要留下來?整個東宮都是他的,他想睡在哪里就睡哪里!”
“可是殿下若是去了太子妃崔孺人那里,多不劃算啊。”
“哼,想開些吧,現在太子還只有這么一點人,等當了皇帝,后宮估計都不夠住了。”
葡萄懵了,她本來想勸良娣籠絡太子,怎么這會兒輪到良娣勸她想開些了?
“你還不知道吧,三月份皇上又要選妃了!”
葡萄:“皇上今年有六十五歲了吧?這還行嗎?”
衛蘭亭忍著笑說:“你看你這話說的,怎么就不行了,皇上老當益壯呢,再不濟,宮里新招了那么多道士,還有那些御醫,總是有辦法的。”
葡萄:“……”
由皇帝推太子,一茬一茬地選妃,一代新人換舊人,就算太子現在喜歡她,那又能持續多久。賢妃更是一再告誡她,要守好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