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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說糊涂話,太子選妃,欽天監算出瑞氣出自大名府,大名府那么多女子,為什么這等好事不落在別人頭上,偏偏落在你頭上,你有沒有想過?”
“娘說我從小運氣就比別人好一些……”
乳娘冷笑:“太子妃就是日后母儀天下的皇后,這么一個貴重的位置怎么可能單單憑著運氣好就能得到?”
江氏嚇了一身冷汗:“乳娘,難道……”
乳娘捂住她的口,“事在人為,娘娘,咱們江家追隨高祖起兵,祖上也是開國元勛,只是后來經歷了一些事情才衰落下來,老太爺與老爺一直都想恢復江家讓日的榮光,是你讓他們看到了希望,你千萬不要讓他們失望。”
江氏不敢去深究乳娘話里的意思,只能含含糊糊先答應下來。
***
太子離開春暉堂,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下來。胡安問道:“天色不早了,您去哪里安歇?”
太子遵循心里最直接的想法去了東一院。胡安嘴唇動了動,想勸兩句,但是看太子的臉色,識趣地閉了嘴,可能殿下的樂趣就是喜歡去衛良娣那里碰釘子也說不定,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好的,你對他百依百順,他偏偏不稀罕,就愛那扎手的玫瑰。
東一院的燈都亮著,太子不讓人通傳,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紅棗守在臥房門外,見了太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奴婢參加太子。”
“免禮。”太子要推門而入,紅棗道:“良娣正在沐浴,你先——”
她話還沒有說話,太子就推開了門,屋里伺候的人紛紛下拜,太子揮揮手:“都出去!”
青梨與葡萄兩人望了衛蘭亭一眼,無奈地退了出去。
衛蘭亭渾身濕漉漉的裹著衣服,警惕地望著太子。
她的頭發濕噠噠滴水,有幾滴順著白皙的脖子滑落,太子突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他拿著手邊的一杯水喝下了,甜絲絲的,滋味還不錯。
衛蘭亭:“那是我的玫瑰花茶。”
“明天我讓胡安給你送一箱子茶葉來,保管你一年都喝不完。”太子說。
十月的天,已經是初冬十分,衛蘭亭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身上發冷,但是又不好意思當著太子的面換衣服。
太子隨手撈起一條干毛巾,按在她的頭上替她擦拭起來,衛蘭亭忍不住掙扎。
“別亂動!”太子低聲訓道,“你身子本來就不好,是想著涼還是怎么樣!”
“我沒有,青梨跟葡萄要替我擦頭發,是你剛才把她們都趕出去了。”衛蘭亭聲音低低的說。
她有些嫌棄自己沒出息,自進了東宮,便開始有些怕太子了,這難道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意思嗎?青梨說她以前對太子可囂張來著,可是她現在卻是慫了不敢拿那囂張的態度對待太子。
她胡思亂想,低頭默不作聲,太子不滿意了,問道:“孤沒來之前,聽見你們在屋里說得熱鬧,怎么這會兒又不吭聲了。”
衛蘭亭想了想,說:“你能不能小點勁兒,你擦的我頭皮疼。”
太子冷聲說:“孤長這么大第一次替人擦頭,你還挑三揀四不知足。”
衛蘭亭“哦”了一聲。
“哦什么?”
“難怪不熟練……要不讓葡萄進來吧。”
“不必了。”太子拒絕了,手上的動作輕柔起來。
衛蘭亭懶洋洋地趴在榻上,不知不覺睡過去,突然覺得背上癢癢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撓,卻碰到一只手,嚇得她陡然睜開眼睛,抓著被子擋在胸前,語無倫次地說:“你、你要做什么?”
太子一手撐著塌,臉離她極親,呼吸有些急促,衛蘭亭緊緊捏著拳頭,盯著他絲毫不敢放松。
太子聲音低沉:“蘭亭,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太子良娣,孤臨幸自己的良娣,這不為過吧。”
他低頭去親衛蘭亭,衛蘭亭伸手去推他,太子按住她的手,衛蘭亭掙扎不動,在想想失憶一連的這些事,心里發酸,嗚嗚地哭起來。
太子親到她的眼淚,苦澀的味道,他嘆了口氣,松開衛蘭亭,“別哭啦。”
他說不哭就不哭嗎,憑什么總是命令人,衛蘭亭哭得更大聲了。
太子從小到大最怕她哭了,只能服軟了,“好了,好了,孤不碰你,你別哭了。”
“真的?”
“嗯。”
衛蘭亭縮在角落里,太子沖她招招手,“你過來!”
她趕緊搖搖頭,“我不過來。”
“孤又不會吃了你!”
“但你還掐我的脖子,好疼。”想起那天半夜發生的事情,衛蘭亭現在都心有戚戚。
她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太子的臉色就變了。
衛蘭亭以為他又要掐自己,忙著往塌邊上爬,想要下榻。太子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踝。
“你干什么啊,好癢!”衛蘭亭掙不脫,又癢又難受。
太子放開她的腳腕,把被子嚴嚴實實地改在她的身上,“安生點!”
衛蘭亭心中哀嘆一聲,覺得這個太子簡直是莫名其妙,讓她無從適應,他一會兒溫柔體貼替她擦頭發,擔心她著涼,一會兒又對她那么兇,到底要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