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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他對還在發(fā)愣的她說道,聲音如常,看起來破這個結(jié)界并不怎么費力。
“哦。”回過神的阮璃哧溜一下就鉆了出來,比她鉆自己后門口的那個狗洞還要利索迅速,然后她啪啪啪的拍起手掌,眼中都是崇拜:“賀蘭陵,你好厲害啊,你竟然能破結(jié)界,你是我見到的最厲害的一個。”
賀蘭陵當然不是她見過的最厲害的,她見過的最厲害的是東海的龍族,呼吸之間就可以讓整個東海波浪翻滾,天地變色。
但是離開前穆蘭芝悄悄對她說過,要經(jīng)常捧著點賀蘭陵,若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要及時給鼓勵和稱贊,這樣一來,就算她后面犯些什么小錯,他也不會怎么為難她。
“阿娘,這很假哎,他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討好他,別人也肯定能看出來。”她覺得穆蘭芝的這個建議有些草率。
穆蘭芝卻笑道:“你放心,就算他看出來,也不會說破你的。
“為什么?”她不理解。
”因為人都喜歡聽好話,即便他是賀蘭家的孩子。更何況,你將會是他的妻子,夸贊他兩句在別人眼里也是夫妻之趣,不會有人說什么的。”穆蘭芝教著她處世之道,外面的世界遠比結(jié)界里的古寧海復雜,她雖不能立刻教女兒看清人心,但卻能讓她先適應(yīng)那個世界。
所以現(xiàn)在她很賣力的鼓著掌。
然而賀蘭陵不為所動,似乎沒有將她的“捧著”放在眼里,甚至還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但是阮璃并不氣餒,因為穆蘭芝還說過:“他一開始肯定不會理你,但是只要你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在聽不到你的聲音后失落、難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然后巴巴的來找你。”
“娘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她問道。
穆蘭芝嘴角一抹久違的幸福的笑:“因為娘是過來人。”
雖然不知道這個法子對賀蘭陵有沒有效,但還是先試試吧,反正吹彩虹屁又不花錢。
荒原上的風吹來一陣,她安靜的閉上眼睛,長發(fā)和衣衫在風中輕舞,仿若她在東海時輕盈的舞動。
“這就是自由的風么?”她喃喃一句,雖然風還是那個風,冷的,刺骨的,但是意義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只見眼前出現(xiàn)了一艘兩層高的木船,沒有帆沒有槳,但是靈力環(huán)繞著整個船體,一看就是靈物。
“未過門的夫人,快上來吧,準備走了。”凌霄站在船上興奮的說道。
“嗯,來啦。”阮璃也很是開心,她還從未坐過船呢,并且已經(jīng)接受了“夫人”這個稱呼。
對,她就是這么自來熟。
上船之后,賀蘭長林掌船,一聲“起”字之后,木船便應(yīng)聲向湛藍的天空飛去。
阮璃看著古寧海在腳下越變越小,越來越遠,不舍的情緒又上來了,雖然說過些時日就可以見到家人,但這三年來是她第一次離家,情緒并不是那么好控制。
“不要站在船舷邊上,掉下去你會摔死的。”賀蘭陵抱著手臂靠在船艙上說道,他本不想說的,但看著她悶悶不樂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而且萬一她真的掉下去還是得他去救,麻煩。
“哦。”趴在船舷上的阮璃站了起來,然后又望了眼腳下,這一眼卻看的她有些眩暈、心悸、挪不動腳步。
“救救……救命……我心慌,腿也沒知覺了,我走不了路了……”她說話都不利索了。
賀蘭陵一聽便知道她有懼高癥,很多人都有這種癥狀,尤其是在剛練習御劍的弟子中最為突出,不過適應(yīng)適應(yīng)一般就沒事了。
“是不是因為我離開了結(jié)界,所以有影響?”阮璃緊緊的抓著船舷,緊閉著眼睛,看也不敢看周圍一眼。
“懼高而已。”賀蘭陵說完走過去拽著她的胳膊想把她拉過來,懼高嚴重的人會動不了,只能用外力讓她到心理安全的地方。
誰知阮璃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腿,臉色蒼白的:“別動我,你一動我就更心慌了。”
她是真難受,這種感覺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賀蘭陵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伸手就將她拎蘿卜一樣拎進了船艙。
站在船頭的賀蘭長林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他這小侄子,果然和他爹一個性子。
“好了,你睜眼看看。”賀蘭陵看著依舊扒著他腿的少女說道。
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子這樣緊的抱住,少女的身子軟軟的,溫溫的,像他母親的那只波斯貓一樣。
阮璃深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見四周的艙壁后,果然不心慌了,呼吸順暢了,腿也能動了。
她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懼高,想自己在東海的時候,海那么深她都不怕,如今到了陸地,居然被嚇的路都走不了,水生的和陸生的果然有壁。
可是,她以后是要當仙女的人,那可怎么飛啊。
古寧海距離中州萬里之遙,仙船得飛五天才能到,這五天里,阮璃也試圖克服一下,然而一出船艙就腿軟。
“不是讓你不要出來,你怎么又出來了?”賀蘭陵有些生氣,第十次將她拎了進去。
她沮喪的眼淚汪汪:“我是要做小仙女的人,怎么可以懼高。”
第7章 狐貍精
賀蘭陵聽了她的話,眼神有著審視,長長的睫毛上也仿佛帶了冰霜:“你是說,你還想修煉?”
“嗯。”阮璃點了點頭,她還看不懂賀蘭陵眼中的神色。
她雖知道原主的父親是魔修,卻不知道魔修有多么的被其他修真人士戒備和敵視。穆蘭芝從不在她面前提這些,她僅有的了解也是從十四歲的原主那些破碎的記憶里來的。
“可是你的金丹已經(jīng)被化了,好好做個人或許比修煉好。”賀蘭陵意有所指。
然而小海月完美的會錯了他的意,她靠近他的耳朵,用氣聲說道:“所以我在我們的和離清單上加了一項,你要給我一顆重新結(jié)丹的靈藥。”
因為用的是氣聲,少女熱熱的氣息吹到了少年的耳朵上,燙紅了他漂亮的耳朵。
然而少年卻一把將少女推開,語氣兇兇的:“你有什么話不能正常說嗎?”
阮璃一臉你笨吶的表情:“正常說不就讓你伯父聽到我們的秘密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