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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六兄妹的罪孽是深重的,雖然兄妹倆約好了下一世還要做兄妹,但他們是沒可能再轉世的。等待他們的會是最恐怖的地獄和漫長的刑罰。
有黑暗才有光明。
有惡毒才有善良。
有絕望才有希望。
矛盾卻又相互成就。
誒,這個人?瀧澤旬無意中看到凈玻璃鏡中給予上弦六兄妹血的鬼,挺時髦的啊,這時代還有這么瑪麗蘇的美瞳?
好奇的話可以親自去看看。他在現世還是挺有名的。鬼燈說道。
很有名?他不是鬼嗎?那么有名但鬼殺隊里面沒有他的情報呢。
出名的方式沒有引起鬼殺隊的注意吧。你可以去見見他,我覺得你可能會有所收獲。
瀧澤旬:
瀧澤旬:為什么你會覺得我去見一個鬼會有所收獲?
鬼燈:因為他活得比你久。
瀧澤旬: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瀧澤旬離開地獄后還是按照鬼燈所說的,準備去見見這個上弦二。
童磨剛剛從無限城被傳送出來,呀咧呀咧,猗窩座、墮姬和『妓』夫太郎都死了呢,無慘大人這次是真的氣瘋了吧。白橡發(fā)『色』的青年嘴角愉悅的上揚著,即便他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的喜悅。
可惜呢,墮姬和『妓』夫太郎還是被我轉化成鬼的呢。原本以為他們能活很久,沒想到這么輕易的就被殺掉了。
嘴里說著可惜,臉上卻還是微笑的,一點兒看不出可惜的樣子。
偽裝成信徒來到萬世極樂教的瀧澤旬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童磨的。
發(fā)『色』如白橡般無垢,眼瞳是是七彩的虹眸,在沒有染發(fā)劑,沒有美瞳的大正時代,這樣的孩子一生出來不是被當做妖怪燒死,就是像童磨一樣被當做神子的化身吧。
看到瀧澤旬的第一眼,童磨就知道這不可能是自己的信徒。
而瀧澤旬見到童磨的第一眼,眉頭就不由得皺了起來,他確信自己不可能喜歡這個家伙。不只是不喜歡,還有一種發(fā)自內心的厭惡。
他后悔了,來見上弦二。可以直接殺了這家伙嗎?
嗯,兩百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同類呢,這可真是奇妙。童磨用手中華麗的扇子遮住下巴,用笑彎的眉眼看著瀧澤旬。
同類?你是鬼我是人,我們可不是同類。瀧澤旬完全不認可童磨的話。
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哦。童磨站了起來,保持著微笑朝瀧澤旬走過去。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在童磨越靠越近的時候,瀧澤旬沒有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童磨眼睛微微睜大,嘴角上揚的弧度更甚了。你后退了呢,是害怕了嗎?童磨湊到瀧澤旬耳邊,害怕我揭開你臉上的面具?
瀧澤旬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一只鬼離他這么近,他該直接拿刀砍下這近在咫尺的脖子的,可他卻生出了想要逃走的念頭。
真是可憐。童磨伸出雙手,溫柔的捧著瀧澤旬的頭,那雙七彩虹眸中明明什么都沒有,然而他的語氣卻非常的悲憫。是誰在你的臉上,你的心上,你的靈魂上套上了枷鎖呢?面對真實的自己不好嗎?需要我?guī)兔夥拍愕奶臁盒浴粏幔繉α耍氵€可以變成鬼,我可以讓你做萬世極樂教的副教主哦。
畢竟童磨歪了歪頭,你跟我一樣,是沒有人類感情的存在。
一只手抓住童磨的左手手腕。
童磨:嗯?
突然巨大的撕扯力將他的整條左臂都扯了下來。瀧澤旬將童磨的手臂丟掉,嘖,渣滓,我跟你可不一樣。
童磨將地上的手臂撿起來,裝回去,幾乎一瞬,傷口就恢復如初了。呀咧,就這么不敢正視自己嗎?還真是令人頭疼呢。
感情?瀧澤旬睜開眼睛,萬花筒的花紋在眼中快速轉動最后定格,我還以為你想跟我說什么呢,結果你一個無法產生感情的人在跟我談感情?簡直可笑。
看著瀧澤旬的眼睛,童磨『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呢,果然很適合做我的副教主哦。不過,我不覺得我有看錯,畢竟一看到你,我就有種看到了同類的感覺,看著你戴著那么厚的面具,想幫幫你么。
屬于人類的感情?瀧澤旬當然擁有,他不僅擁有,他還比一般的人擁有更加強烈更加洶涌的情感。但是
是的,但是。
瀧澤旬的感情是瞬間爆發(fā)的,爆發(fā)過后就會漸漸趨于平淡,甚至是消失。打個比方,剛剛去到忍者世界,找到自己的親人后,對于死去的親生父母和兄弟們,他當時確實是非常難過的,但是現在,過了這么長的一段時間后,他想起來的時候心里平淡無波,再也無法體會到當時的那種感受。
有人說時間是淡化感情最好的良『藥』,這句話對于瀧澤旬而言仿若真理。
時間一長,他會淡忘掉自己的感情。
但他有想盡辦法克服這個問題。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在腦中想自己愛的人,爸爸、老師、刀劍哥哥們、重要的朋友們以及他最最最喜歡的兩個弟弟。看到灶門少年背著禰豆子,會因為他們的兄妹情再次體會到自己弟弟的可愛。看到上弦六兄妹,他也忍不住追到地獄就為了感受他們的兄妹情,然后心中再次涌起對弟弟們強烈的思念。
絕對不能淡忘的感情他要花比普通人更多更多的精力來留住。
我這就來讓你體會一下,我的感情有多充沛!瀧澤旬裂開嘴,『露』出一個他鮮少在人前表『露』出來的堪稱嗜血的表情。
童磨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錯了。他以為是遇上了同類,可現在看起來,他似乎喚醒了一個可怕的兇獸。
第六十三章
瀧澤旬很少有機會徹底釋放自己。
童磨的有些話還是沒有說錯的。他身上戴著枷鎖,是活了二十多年,從周圍的人身上學到的道德觀、是非觀等無形中形成的枷鎖。讓他在感情噴發(fā)或者淡漠的時候,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盡量不去觸碰那層底線。
還小的時候天天在本丸,跟大家在一起,他的這個特質一直沒有表現出來。直到被送去冥界跟馬尼戈特學了兩個月回來,他看著一本丸的人表現得非常的冷漠,被阿布羅狄他們看出了異樣。
瀧澤旬很幸運,他的家人們并沒有因此而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大家試了很多方法幫他留住情感,雖然效果并不顯著,但沒有人放棄過。
童磨頭上的帽子掉落在地上。
瀧澤旬半張臉埋在陰影里,他掐住童磨的脖子,五指陷入肉里。
無數次的感覺到情感在慢慢的消失,拼命想要留卻留不住,到最后甚至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要掙扎著留住這些感情。開心、難過、幸福、悲傷、愉悅、憤怒所有的所有歸于平淡,什么都無法留住的那種恐懼。
像你這種無法感受到人類感情的渣滓,怎么可能懂我?
這次掉落的是童磨的頭。他的頭掉落的時候臉上竟掛著兩行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