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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忙了一整天,怎么出的門,又怎么回來了,回家一看,駱浮屠那家伙倒是悠閑得很,見他進門還不知死活地問:怎么樣,換到了嗎?
周琰正在玄關處換鞋,隨口道:你看像換到了的樣子嗎?
駱浮屠倒是沒顯得特別著急,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那就只能等到明年夏天番羅花成熟的時候了。
周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的意思是,要在自己家里混吃混喝到明年夏天?可是治不好他,周琰又不想把他這樣放出去。
那倒不必,如果有種子,我可以種出來,吃過飯之后我出去買種子。
周琰皺了皺眉頭番羅花從種下到收貨只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總比讓他在這里一住住半年要好。
駱浮屠顯得很感興趣:哦?現(xiàn)在這種天氣,土地都凍結了,你竟然可以做到?就連靈師也沒辦法
番羅花雖然生長迅速,生長周期短,但是對溫度的要求很高,即便是夏天,也只有短短幾個月能夠收獲。并非沒有人不能在冬天種出番羅花,但是那都是夏天種下去出苗晚的種子,冬天再種,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更何況就算是這種情況,也需要嚴格的培養(yǎng)條件,這里顯然達不到那種條件。
周琰沒解釋,只是脫了外套,穿上圍裙走進廚房里,開始準備午飯。
燒熱的平底鍋倒入花生油,薄薄的培根一進鍋里就立刻蜷縮起來,雖然開了抽油煙機,美妙的香味還是絲絲縷縷飄了出來。從駱浮屠的位置很輕易便能看到他煮飯的背影,這種場景吸引了駱浮屠的注意力,尤其當飯香的味道傳過來時,更是讓他有些愣住了。
駱浮屠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在做什么?
抽油煙機的聲音太大,周琰沒聽到,所以便沒理會他,駱浮屠笑了笑,靠著枕頭躺下去,也失去繼續(xù)問下去的興趣。
周琰將培根煎好之后,又煎了雞蛋和奶酪,切了幾片自己烤的面包,麻利地做出幾塊三明治。他正準備將三明治端出去,此時門鈴卻響了,周琰往玄關處看了一眼,端著盤子走出來,他將盤子放到駱浮屠的床頭桌上:先吃吧,我去開門。
駱浮屠盯著那幾塊誘人的三明治看了一眼,卻沒直接開吃:你這里到了晚上可真熱鬧。
周琰這一整天都在外面換番羅花,回家天就已經(jīng)有些黑了,他懶得做飯只打算用三明治湊合一下,沒想到這種時候還有人上門。
但是駱浮屠說的話也太難聽了,周琰立刻反唇相譏:我能怎么辦,有些人就是喜歡晚上闖進別人家里。
駱浮屠這家伙還是大半夜掉進他家院子里的呢。
但是顯然當事人并沒有這種自覺性,看著周琰去開門,他便盯著門口,試圖看清楚來人是誰。
周琰通過玻璃窗看到了被攔在鐵門外面的人,竟然是之前被他救了一命的白樂清,他神色有些慌張,站在周琰家門口左顧右盼,然后又按了一下門鈴。
莫非又在被人追?
周琰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的白樂清急忙走進來,一抬頭看到站在門燈下的周琰,立刻松了一口氣。
周琰!嚇死我了,還好你沒睡著。
周琰把門打開,示意白樂清進門:怎么這么晚還在外面?
白樂清剛進門,一個小機械人便滾著轱轆來到他腳邊,聲音平板地說道: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白樂清上次過來就見過這個小家伙,看到它便忍不住露出笑容他雖然不明白這個小玩偶會動會說話的原理,不過兩個玩偶做得特別可愛,紅臉蛋大眼睛,而且聽那機械的聲音,跟周琰的聲音還有幾分相像,便覺得十分親切。
然而駱浮屠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小機器人,他是從地下室被周琰拖上來的,根本沒從正門進過,自然沒有受到歡迎。
真有意思,他這里有意思的東西可太多了。單看這個小玩偶,很難相信周琰不懂靈。
這時白樂清忽然記起自己前來的目的:對了!我是來給你送番羅花的。
剛剛他站在門口的時候周琰還沒注意到,現(xiàn)在轉過身,才發(fā)現(xiàn)他身后背著一個小背簍,里面全都是紅艷艷的花朵。白樂清把番羅花遞給周琰,不好意思道:家里只剩下這些,夠了嗎?
周琰難得露出一絲微笑:足夠了。
做實驗的量是夠了,他只是想看看這花到底能對駱浮屠起到什么神奇作用而已。
周琰抱著那只小背簍,從里面撿出一朵花,發(fā)現(xiàn)花朵竟然還是新鮮的:這是剛摘的?
白樂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是給我妹妹養(yǎng)著玩的,她喜歡紅色,我就在花盆里種了幾棵,冬天搬進屋子里,沒想到一直活著。今天你去我家那邊收番羅花的時候我在睡覺,不然當時就給你了。
他說到自己在睡覺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周琰聽過之后卻有些感動,不夸張地說,白樂清算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唯一一個對他這么好的人。
謝謝。
可惜他只擅長刻薄,并不擅長感謝別人,想了半天也只說出謝謝兩個字。
白樂清卻笑了笑,擺手道:沒事,都是小事情,比起你救了我那件事完全不足一提。對了,還有你給我的針劑也很好用,今天出門前我注射過,真的一點都聞不出來。
他說的是周琰給得抑制劑。白樂清剛進門時周琰就發(fā)現(xiàn)了,雖然不至于像他說的那么夸張,一點味道都聞不出,但是至少已經(jīng)不像第一次遇見他時候那么夸張,現(xiàn)在他身上只有一股淺淺的信息素味道,如果不湊近的話,是聞不到的。
對了,你有番羅花的種子嗎?
白樂清愣了一下,急忙把手伸進背簍底下:有的,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既然你需要番羅花,不如今年也種起來吧。
白樂清回家之后聽到了更多關于周琰的事情,比如他是科爾鎮(zhèn)上唯一一個不在自留田里種植番羅花的人,他的田里種了很多生長緩慢的麥子,還有一些別的不認識的草,大家都覺得他奇怪。白樂清便想,他以前沒種過,或許沒有種子,來時順手從家里拿了一包過來。
父親為此還罵他胳膊肘往外拐,然后苦勸他不要對一個Beta這么上心,再怎樣他們兩個都不會有結果。
他又不能嫁給一個Beta。
一想到父親說的話白樂清便忍不住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也沒像他說得那么奇怪他根本沒想到那種地方,而且就算他是Beta又怎么樣,周琰是他見過最厲害的人,Alpha都沒有他這么厲害。
周琰伸著手準備接過種子,白樂清卻不知什么原因出神了,好久沒把種子遞過來,周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謝謝。
白樂清這才反應過來,臉漲的通紅,他急忙將種子放進他手里:沒、沒什么!都是小事!
周琰剛接過種子,臥室那邊忽然傳出啪的一聲脆響,將兩個人之間有些曖昧的氛圍砸個粉碎。周琰條件反射皺了皺眉頭,拎著那袋種子便往臥室走去。
駱浮屠手里捏著三明治,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盛三明治的盤子摔得粉碎。他看到周琰走過來,舉著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一邊嚼一邊含混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唔,你們繼續(x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