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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啊,她是他的啊,從頭到尾,都是他的啊,他不能忍受和那個男人分享她,甚至都不能忍受那個男人觸碰她一下。
他不想她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但他阻止不了她。
在妒火郁烈地焚燒之下,他也不能傷害她,但他忍不住一邊重重地疼愛她,一邊折辱她,叫她淫娃蕩婦,問她那個男人寵幸她的時候她盡不盡興。
她也從來都是笑得如花似玉,從不生氣,任他以瘋狂,像是要把她弄壞的力道愛她,她說:"當然比不上你啊,保憲哥哥。"
她的聲音甜美,卻像刀子扎他的心,讓他怒火更盛,心間全是痛苦和澀然。
他其實也知道,她從來都不愛那個男人,她只愛他。
要不然,以她的美貌和手段,不可能現在還是個尚侍,只要她愿意流露出半分和他纏綿時的熱情,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能夠拒絕她這個尤物的任何要求。
但她從來都沒有說過她愛他,他問她,逼她,她也只會笑瞇瞇地看著他,說你猜啊。
她讓他忍不住嫉妒得發瘋,嫉妒得無法平靜。
這樣的相處,相逢越是美好,過后,便越是絕望。
像跌跌撞撞行走在瞳瞳黑暗中,被花火照亮了前路的一瞬,卻越發讓人覺得黑暗。
因為,不能相守。
因為有過美好,所以那些黑暗,就更讓人難捱。
像要沉溺在沼澤中,掙脫不得,只得一點點地,沉沒。
安倍晴明次日進了清涼殿,他是為祓濯而來。
他身邊除了常年陪伴的博雅三位之外,還有一位英氣得風華正茂的男子,一席蒼黑羽紋直衣,顯得身形高挑欣長,只是眉目冷淡得像封冰的湖面,有些郁色的陰沉。
"賀茂卿家,難得一見,卿家風彩依舊啊。"
今上居然還認了出來這位晴明昔日的師兄,頗有些意外。
也是,長得這么不符合大家的審美觀,卻依舊帥得引人注目的存在,大概也只有這一位了。
"陛下。"
保憲微微一禮,面色是有些漠然的從容,只是,這一瞬身側的手一縮,握拳得有些緊,唇角的弧度也有些緊繃。
"卿家不必多禮。"
天皇身邊有一個高大壯實的武士,著整一套武士的大鎧,粗曠,高目深鼻的長相,那是傳說中的武神,征夷大將軍源賴光,是今上邀請了來一起賞紫藤花的。
宮宴就在紫藤花盛放的清涼殿外舉行,春光伊始,花事奢靡,一縷縷紫白的繁花從高高的廊架上,錯落有致地垂落下含香吐艷的花萼,如垂拂下無數紫絲絳的穗子,起風時飄飄搖搖,似是云霞繽紛的風流。
今上一直在和源賴光攀談,也時不時轉向博雅等人,說了些瑣事,然后似是起了興致,便就問起了博雅中將可否吹奏一曲。
博雅三位自然無他議,天皇卻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吩咐身邊的侍從道:
"先等等。
把開花間尚侍請來吧,據說她以前頗是精通音律,笛子吹得尤其的好,問問她愿不愿意和博雅三位一起,為大家合奏一曲。"
這個男人,這是在,挑釁??
保憲的臉在這一剎那驟然沉了下來,瞳孔一縮,下意識地伸手便去握佩戴的鬼煞月白的刀柄,卻接到了晴明一個斜望去的眼神。
稍安勿躁。
博雅聽見身邊的晴明輕聲對保憲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