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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劍宗,霧雨想去哪里?柳深開口問道。
謝霧雨看了柳深一眼,垂下頭道光城。
浮光城時謝霧雨與柳深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里也是最大的散修聚集地。在浮光城中,你可以買到所有想買的東西,柳深想要治好自己的內傷,去浮光城找藥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柳深聽見浮光城三字微微一愣,然后道來霧雨一直都是想著我的啊。
他雖然是劍尊,但是身為劍修他的家底也不太豐厚,多的是靈石寶物,卻沒有那么多靈丹妙藥。因此,柳深也準備去浮光城一趟,在那里尋一些好藥,如今又聽見謝霧雨要去浮光城,他以為是這謝霧雨想著他自然喜不自勝。
而謝霧雨低頭并沒有說話,真相并非柳深想的那樣,他要去浮光城不過是想要打碎柳深曾經的夢境罷了。
走吧。謝霧雨說完便從衣袖中拋出一只小舟來,去浮光城。
浮光城中人來人往,仿佛天魔的事情對這里沒有絲毫影響,而謝霧雨也熟門熟路地帶著柳深去了一百多年前他們曾經住過的客棧。
戴著斗笠的柳深驚訝地看著這座客棧,而謝霧雨則是交了兩枚靈石租下了曾經住過的一處小院。
多謝掌柜。謝霧雨藏在帷帽后面的臉略微勾起一個笑容。
隨后,謝霧雨將鑰匙交給了柳深,然后道大哥,你先去休息吧,我找掌柜問一些事情。
柳深看了一眼謝霧雨,雖然很不想離去,但是為了更多的獲取謝霧雨的信任他不得不接過謝霧雨手中的鑰匙然后跟著小二去了租下的小院。
只見謝霧雨掏出兩個靈石,掌柜立馬喜笑顏開地接過,然后道知客人想問什么事情,我能說的都能告訴您。
謝霧雨垂著眸子問道可還記得一百多年前在這客棧當幫工的啞巴少年。
話音落下,掌柜的臉色瞬間一變。
客人怎么想起問這個?掌柜臉色蒼白地道。
即便過去了那么多年,掌柜已經是筑基期修士而不是小童了,但他也不會忘記當年發生的那件駭人聽聞的事。即便現在想起,也會覺得毛骨悚然。
謝霧雨看見掌柜這個反應,逗了逗肩膀上的山雀后道說就是了。
掌柜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靈石,然后便將當年的事情告訴了謝霧雨。
掌柜說的和謝霧雨猜的一樣,那便是掌柜明明看見啞巴少年被人殺了,但是啞巴少年卻活了過來,等那位劍修傷好之后啞巴少年的尸體又突然出現了。
他當年還小,只敢躲在暗處不敢說話,生怕被人殺了,也幸好當年天魔奪舍葉靈鈞身體還不夠完全,沒有發覺掌柜的存在,否則他早就跟啞巴少年一樣消失了。
這么邪門的事情肯定是魔修做的,你可千萬別拉上我。掌柜摸著靈石道。
謝霧雨用手指點了點下巴道你可知道那啞巴少年還有血緣親人在世嗎?
第40章
這件事已經是百年前的事了,謝霧雨也不過是抱著順便問問的心態詢問掌柜當初那個被他請來照顧柳深的啞巴少年有沒有親人。
畢竟百年對于修者來說不過是千萬年生命中的一段時間,然而對于凡人來講卻已經算是一生。
然而令謝霧雨沒有想到的是,客棧掌柜竟然真的知道啞巴少年的血緣親人在哪里。
啞巴少年死后,只留下了一個傻妹妹,嫁給了城北的一名屠夫,生下了一個兒子,后來她家發生了一些事,丈夫兒子都死了,只留下一個小孫子,前幾年她也進了棺材。
若是客人想要找那個小孫子,可以去城北的破廟去尋他,他常待在那里。
掌柜說完,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仿佛在哀嘆這一家人的不幸。
而謝霧雨垂眸思考了片刻,然后道謝掌柜。
既然能夠找到啞巴少年的親人那么這件事就好辦得多了,只需要通過血緣回溯往事,不需要他花大力氣去弄什么回夢香了。
謝霧雨說完便往城北而去,等他重新回到客棧天已經黑了下來。
謝霧雨租下的小院中,柳深已經等了他很久了,看到謝霧雨一踏進院子,柳深便連忙迎了上來。
怎么出去那么久?柳深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自從他重新找回謝霧雨后便對謝霧雨患得患失,片刻不在眼前便心神不寧,然而卻也因為之前的事不好質問謝霧雨半分。
忙了一些事情,問了一下拍賣行最近有沒有療傷的圣藥要拍賣。說話間,謝霧雨已經不著痕跡地將手從柳深手里抽了出來。
柳深聞言不由露出了喜色,然后道未曾想過霧雨也是這般關心我的。
出去這么久,原來全是為他奔波。
站在謝霧雨肩膀上的山雀不由在心里哼了一聲,他師兄才不關心柳深呢,出去這么久只是去找那位啞巴少年的親人,根本就沒有去過什么拍賣行。
只見謝霧雨緩步往屋子里走去,柳深也連忙跟上,然而謝霧雨站在門口便停了腳步。
柳深看向謝霧雨,只見謝霧雨輕聲道可還記得當年你是在這里養傷的?
柳深抬頭看了看房子里的陳設,的確是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當初目盲,眼睛好了后便急著尋你,如今故地重游,竟然沒能認出來。柳深看著這間客房不由流露出懷念的神色。
當年他被謝霧雨所救,養傷的那幾個月是他這一生中最安穩的日子,雖然謝霧雨并不與他說話,但是他卻覺得謝霧雨處處都在關心著他。
如果當初不是被天魔附身的葉靈鈞誤導,他又怎么會讓謝霧雨受苦。
只見謝霧雨伸手輕輕劃過門扉,然后開口道年前,我曾經前來浮光城尋一味草藥,路過郊外救下一名劍修。
說著,謝霧雨看向柳深道,沒錯,那名劍修就是你。
我將你帶回這家客棧,然后給你療傷。
但因為宗門有急事,我并沒有停留多久,所以在你還在昏迷的時候,我便留下一張藥方,請了一名啞巴少年前來照顧你。
柳深聞言有幾分驚愕,然后道雨,你在說什么?救我的人不就是你嗎?
謝霧雨搖頭你的是我,但照顧你卻不是我。
柳深,你喜歡的,究竟是我還是那名照顧你的啞巴少年,亦或是假扮成啞巴少年繼續照顧你的天魔。謝霧雨勾唇,然后低下了頭。
霧雨,你不要生氣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氣我認錯人的事,但
噓謝霧雨輕輕將食指放在了唇邊道真是假,看看血緣回溯不就知道了嗎?
話音落下,一個容貌清秀的呆傻少年被謝霧雨從可以容納活人的戒指中放了出來。
這個少年正是百年前那位啞巴少年的侄孫,只可惜是個傻子,謝霧雨在城北破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啃臟兮兮的饅頭。
之所以會在外面耽誤那么久的時間,全是因為謝霧雨一直在收拾打理這個少年,又買了靈藥補了少年的氣血。
下一刻,謝霧雨握住了少年的右手用小刀在少年手上劃了一道口子。
一瞬間,鮮血化作霧氣沖向柳深,謝霧雨啟動法術,讓血緣帶著柳深回顧那一日的情景。
柳深看著躺在床上的目盲的劍修,恍惚置身于當日的情景當中,然而他卻是一個旁觀中。
沒有過多久,門很快便被推開,外面走進了一個清秀的少年,他的手里端著一碗藥。
接著柳深便看見少年細心地給床上躺著的劍修喂藥,等一碗藥喂完后,躺在床上的劍修艱難地出聲道問恩人叫什么名字,日后我也好報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