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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略微安心,然后低聲道:我聽聞李家也尋了一個與琴仙極為相似的人送來乾元仙宗,你可別讓他占了上風。
不會。謝霧雨搖頭,然后看向了一邊吞吐云煙的香爐,他不知道這些門派是哪里找那么多與自己相似的人來當替代品,不過這也說明了一件事,玉宸真人和陵陽劍尊的心魔很重。
不過,這跟他有什么關系呢?
馬車已經到了乾元仙宗的山下,侍女拿出了幾件白衣給謝霧雨挑選。
謝霧雨看著白衣覺得自己的眼睛有幾分疼,他道:就沒有其它顏色的衣服嗎?
侍女搖頭,只道:琴仙愛穿白衣,你要像他。
謝霧雨啞然,他根本不愛穿什么白衣,最開始的時候修真清苦加上猶如吸血鬼一般的謝家,謝霧雨到手的靈石根本沒有多少,選毫無花紋的白衣也是無奈之舉,他根本沒有多余的錢財去置辦別的衣裳。他倒是想穿黑衣,然而為了仙門形象,只能穿這便宜不耐臟的白衣,沒想到到了后來人人都以為他愛穿白衣。
最后謝霧雨隨手指了一件白衣道:就那件吧。
侍女很快便替謝霧雨換上了衣服,然后給他手里塞了一把古琴。
留在這里吧。謝霧雨將古琴放在一邊道。
侍女皺眉,想要阻止卻聽謝霧雨道:不會彈,帶著惹人笑話嗎?
侍女想了一下,然后任由謝霧雨放下了古琴。
然后她就又聽見謝霧雨道:給我將帷帽戴上吧。
謝霧嵐你莫要得寸進尺,你憑的就是這張臉,遮了還讓人怎么對你心生愧疚。侍女突然火了。
她堂堂一個筑基修士被家主派來當丫鬟也就算了,這謝霧嵐還沒見到玉宸真人就把姿態擺得那么高,讓她做東做西,也不看看自己就是一個凡人。若不是家主命她必須照顧好謝霧嵐,否則她早就跟表姐一起拜入玄陽門了。
謝霧雨見侍女沒動,他便伸手將帷帽拿下,然后看著面前的侍女道:我問你,讓你天天吃同一樣美食,你心中可會生厭?
只見謝霧雨眼中光華流轉,讓侍女差點忘了回話,后來侍女定了定神道:自然。
那么同一張臉看久了也會看煩,看厭。說完,謝霧雨將帷帽戴在了頭上遮住了那張與琴仙一模一樣的面容,好東西應該慢慢品嘗。
不知為何,侍女覺得謝霧雨說得很有道理,就連她原先覺得多余的帷帽也讓謝霧雨整個人變得神秘起來了,引得人想要揭開他的面紗,若是發現面紗下的人與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長得一模一樣,效果倒是比一直看得見好。
走吧。謝霧雨開口道。
侍女聞言推出了輪椅將謝霧雨放在了上面,謝霧雨心中了然,這具身體在床上躺了十年,剛醒來自然不會走路。
很快,侍女喚來了靈舟,謝霧雨便隨著這只靈舟再一次登上了乾元仙宗。
而在乾元仙宗的主峰中,掌門嘆息地看著自己的師叔祖,忍不住勸說道:師叔祖,謝家又送人來。
頓了頓后,掌門又道:您就不能不收他們為徒嗎?之前的那些都被
只見打坐的白發人睜開了眼睛,一雙漂亮的眼睛鮮紅如血,這是快被心魔侵蝕的前兆。片刻后,他看著掌門道:你知道的,我不能。
掌門啞然,那些替代品的存在便是為了緩解玉宸真人的心魔,只是他們遲早會成了玉宸真人和陵陽劍尊手中的犧牲品。
第二章
乾元仙宗的聽雪樓中,被萬人敬仰的陵陽劍尊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樓中物件上的灰塵,就像對待珍寶一樣對待這些東西,然而那個應該被他當做珍寶的人已經被他斬斷了心脈,連尸首都沒有留下來。
又有人給玉宸送替身來了?陵陽劍尊垂眸輕聲問道。
是。剛剛從空中落下站在門外的侍從低聲回答道。
話音落下,一把帶著冷意的長劍已然出鞘。
我說過,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代替他。說完,陵陽劍尊便往乾元仙宗的后山月華峰趕去。
這個時候,謝霧雨和自己身邊的侍女正在慢吞吞地往玉宸真人的月華峰趕去。
侍女看著原本比他們晚來卻已經超過他們的李家人不由氣得跺腳道:家主怎么就讓我一個人送你來,你怎么就是一個凡人,現在李家的人走在我們前面,到時候
坐在輪椅上的謝霧雨看著氣得不行的侍女輕飄飄地道:走在前面就一定好嗎?
侍女立馬開口道:若是好處都讓他要了去,那我們怎么辦?
想到家主這次送謝霧嵐前來的目的,侍女就不由有些著急,去往大秘境的名額全靠乾元仙宗分配,若是李家人將這些名額都要去了,家主肯定要責罰他們。
只見謝霧雨一雙如空山新雨一般的眸子望著李家人遠去的方向道:或許,等待他們的是死亡呢?
謝霧雨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空洞,讓一旁的侍女聽了不由心里慌亂。
什么?
聽雪樓就在月華峰上。謝霧雨說完后就不再多言。
他的住處聽雪樓在月華峰半山腰的一個偏僻角落,既然陵陽劍尊住在聽雪樓,那么玉宸真人收徒的事也瞞不過他,若是陵陽劍尊心情不好想來看看玉宸真人收的新徒弟,那李家可就太慘了。
侍女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謝霧雨道:你怎么知道聽雪樓在月華峰。
謝霧雨沒有回答只是道:走吧。
哦,好。侍女不自覺地推起了輪椅,片刻后才反應過來她怎么這么聽謝霧嵐的話?
不過侍女想到之前謝霧雨說過的話,忍不住將輪椅推得慢悠悠的,終于等他們兩個人到達月華峰上的宮殿時,那里面已經血濺當場了。
與謝霧雨長得有七分相似的少年躺在血泊里,鮮血染紅了用白玉堆砌成的地板,旁邊跪滿了人,全都是李家的。
這,這推著輪椅的侍女嚇得腿軟,不敢相信自己走得這么慢竟然也趕上了這種場合。
而謝霧雨則是坐在輪椅上波瀾不驚地看著,同時安撫了一下自己身邊被嚇壞的侍女。畢竟自己行動不便,起居都還要靠身邊的侍女照顧。
只見大殿中的陵陽劍尊用劍指著坐在蒲團上面無表情的玉宸真人道:我說過,沒有人能夠替代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和他拜過堂,他一輩子都是我的道侶,別拿你的那些齷齪想法玷污他。
陵陽劍尊一字一句地說道,全然不顧自己拋出了一個多大的炸彈。
而原本面無表情的玉宸真人則是抬起自己的眼皮看著陵陽劍尊道:他是你的道侶,那么為什么會是你動手殺了他,你愛他怕是這個世界最可笑的笑話。
那對自己的徒弟有了齷齪之心的你,又有什么資格指責我?陵陽劍尊收回自己的劍冷笑著道。
謝霧雨坐在輪椅上平靜地聽著這一切,眉頭是不是皺一下,思考著這個世界究竟出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