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病危通知書遞交到江斐的手上后,他愣怔了一下,立刻問道,他怎么樣了?到底怎么樣?
醫(yī)生正在盡力搶救,但是病人吞食下去的玻璃傷到了內(nèi)臟,造成內(nèi)出血非常嚴(yán)重,請家屬做好心理準(zhǔn)備。護士說道。
江斐深吸了一口氣,他轉(zhuǎn)頭看著還亮著紅燈的搶救室,卻覺得腳下似乎是有些發(fā)軟,站不起來。
江總。一旁的人連忙扶了他一把,江斐咬牙道,他就恨我到了這個地步了嗎?可是這一切
江斐的眼眶通紅,聲音嘶啞難聽,不是他先招惹的嗎
不知過了多久,連續(xù)五張病危通知書,讓人隱隱覺得里面可能不好了。
醫(yī)院的搶救室門再次打開,醫(yī)護人員走出來,江斐立刻上前,這次還不等他詢問,醫(yī)護人員便匆匆繞過了他,他聽到有人說,病人心跳停止,進行急救。
江斐近乎茫然的轉(zhuǎn)頭看向搶救室,他往前走了兩步,竟然雙腿不受控制的往下跪了下去,胸腹劇疼,眼前一陣漆黑。
江總!醫(yī)生!醫(yī)生快來!江總吐血了!
昏迷過去之前,江斐聽到了耳邊的聲音,他想說他沒事,他想詢問沈燃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可是他又想到,如果沈燃心跳停止,沈燃死了,那他也跟著一起死了吧,沒有沈燃在,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了。
【沈燃:他的仇恨值是多少?】
【999:下降到了百分之五了,還在持續(xù)下降中。】
【沈燃:知道了。】
有些事情其實如果他一早就注意點,也許就能察覺到蛛絲馬跡,可是他卻忽略了。
【沈燃:之前你說過,任務(wù)世界一般不會出現(xiàn)現(xiàn)實世界的人,但是實際上,也會有例外的吧?】
【999:宿主為什么這么認(rèn)為?】
【沈燃:否則我沒法解釋為什么每個世界總能卡住最后的一點點黑化值,這是想要拖著我嗎?】
【999:宿主多慮了。】
沈燃笑了一聲,就算999不承認(rèn),他也有最后一個辦法去驗證自己的猜測。
【沈燃:我知道了。】
沈燃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能聽到耳邊傳來儀器滴答滴答的聲音,他勉強睜開眼睛,帶著氧氣罩,轉(zhuǎn)頭看向外面,可是他本以為按照劇情走向,江斐應(yīng)該等在外面的,然而這次外面卻只有管家一人。
沈燃的手指勉強動了動,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但十分無力,最后也只得放棄的微微闔上雙眼,繼續(xù)陷入了沉睡。
這一場大手術(shù),讓他傷的太厲害了,沈燃忍不住慶幸這是任務(wù)世界,如果是現(xiàn)實世界,只怕他后半輩子都完了,只能纏綿病榻。
再次醒來時,他看到醫(yī)護人員正在為他檢查身體,察覺到沈燃醒了,醫(yī)護人員立刻道,別動,你才做完手術(shù),身體還沒恢復(fù),最好靜養(yǎng)。
我戴著氧氣罩,沈燃說話都費力許多,他勉強道,送我來的人呢?
你是說那位江總嗎?他在隔壁,還沒醒呢。醫(yī)護人員說道,你們兩個啊,可算是承包了我們醫(yī)院這兩天的話題了。
沈燃也扯了扯唇角,笑了一聲,他有些昏昏沉沉的,還沒說幾句便再次沉睡過去,醫(yī)護人員也放緩了手里的力度。
【沈燃:我是因為吞玻璃進的醫(yī)院,那江斐是因為什么呢?】
【999:傷心孤獨吧?在之前為你去找醫(yī)生的時候,他就出了一次小車禍,受了傷,然后一回去就看到你吞玻璃,醫(yī)生又下病危通知書,你還玩了心跳暫停這一出我估摸著,應(yīng)該是承受不住。】
【沈燃:我還以為NPC是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能承受得住,看來是我高估了。】
999很想吐槽沈燃沒人性,但是說到底還是沒敢說話。
雖然江斐的傷不輕,但是相比沈燃,卻也不算什么了,999一直都有些不安,總是詢問著當(dāng)初沈燃為什么要來心跳停止這么一出,到底是為了試探什么,可沈燃口風(fēng)太嚴(yán)了,以至于999連半個字都套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沈燃再次醒來的時候,管家已經(jīng)在身邊守了許久,見著管家,沈燃眸光溫和了許多,他勉強道,林林伯。
沈燃嗓子受損很嚴(yán)重,能發(fā)出一點聲音,實屬萬幸了。
我知道,林伯都知道,小少爺一定很疼吧。管家是真心心疼沈燃,他摸了摸沈燃的頭發(fā),又碰了下沈燃冰冷的手,偷偷擦了下眼角的淚水,道,等小少爺好了,林伯就燉湯給小少爺喝,小少爺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我想哥哥了沈燃的聲音很小,細(xì)微嘶啞的,只是說這么幾句話,他已經(jīng)額頭滿是冷汗,疼的臉色蒼白,管家連忙道,小少爺,你想休息吧,別說話了,等你好了,林伯再跟你好好的說話。
我沈燃握著床單,他微微喘氣了幾下,勉強道,我想哥哥了。
他的瞳孔稍稍有些渙散,臉色也十分難看,江斐穿著病服走到門口,看著沈燃吃力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管家也看到了江斐,以往極度防備江斐的管家,這次竟然先起身往回走了,經(jīng)過江斐身邊的時候,低聲道,江總,您進去吧。
江斐應(yīng)了一聲后,這才走進了病房。
沈燃就躺在病床上,身上滿是傷處,裹著繃帶,一根根管子插在他的身上,維持著生命,重癥監(jiān)護室的滴滴聲讓人有些心慌,仿佛是踩在鋼絲上,每一秒都十分難熬。
你放心吧,我沒對你哥怎么樣。江斐輕輕觸碰了一下沈燃的手,察覺到他往后躲了躲,下意識的微微僵了一下,而后掩飾道,等你好了,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我去陪你。
之前跟你說,我把你哥的骨灰挖出來了,是騙你的,那骨灰盒里,只是面粉而已,你我怎么可能真的去挖他的骨灰。江斐自嘲一般的笑了聲,道,但凡你了解我一點,都知道我不會這么做的。
我哥的死沈燃的眼眶通紅,他看著江斐,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是你一手造成的。
江斐笑了一聲,他一手捂著自己的臉,啞聲道,我沒殺他,電話那件事情,也是騙你的,你信嗎?
沈燃怎么可能相信,這樣的巧合,說出去誰都不相信。
可是這次沈燃卻看著江斐,好一會兒之后他問道,2020年1月
2日。江斐似乎意識到了沈燃到底想說什么,他直接打斷了沈燃的話,可只是這兩個字,便已經(jīng)讓沈燃瞳孔驟然緊縮,他死死的盯著江斐,許久之后,仿佛知道了什么,釋然一般的松開了手、
沈燃微微闔上雙眼。
滴的一聲長音,一旁的儀器發(fā)出了刺耳的長鳴聲,醫(yī)護人員急沖沖的進來,立刻為沈燃進行搶救,而江斐就站在一旁。
十幾分鐘后,醫(yī)生對視了一眼,而后對江斐道,我們盡力了,江先生請節(jié)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