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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行。老管家根本信不過江斐,他道,你這么厭惡沈家,又怎么可能盡心盡力的照顧小少爺?小少爺已經受不起任何的打擊了,這一次,我絕不會離開他半步。
江斐透過玻璃,看著躺在重癥監護室里面的人,沈燃面色慘白,渾身消瘦,幾乎脫了形,一根根的管子插在他的身上,若非心電圖是正常的,任憑誰都已經江斐不敢再繼續深思。
江總,不管大少爺和您有什么樣的沖突,他現在都已經死了,您就放過小少爺吧,沒了大少爺,他和死已經沒什么區別了。管家一直看著沈家的兩個少爺長大,他太清楚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就算您不推一把,沈家也走不了多久。
林伯,您是一直在沈家的吧。江斐轉頭看了眼管家,他道,當初沈氏集團和星匯集團之間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說,您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一提起星匯集團,管家的目光便也有些躲閃了,江斐道,我和沈燃之間,不是像您想的這樣再說了,沈召對我做的事情,您一直跟在他旁邊,不會不知道這位商界出了名的人物,是怎么對付我這個無依無靠的人吧?當初我被沈召逼得走投無路之時,沈燃在哪?你又在哪?
這些話,字字句句都讓管家無法反駁,他張了張嘴,最后道,可是這些事情,小少爺都不知道。
他是不知道,但一切因他而起。江斐深吸了一口氣,而后緩緩吐出,他道,我不會對他怎么樣的,至少在感情方面,我比他認真多了。
管家這次也沒法再說什么,他同情又憐憫的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好一會兒后才問道,小少爺會死嗎?
他不會。江斐道,我不會讓他死的。
管家聞言,他的腰似乎彎的更低了。
【沈燃:黑化值下降了多少?】
【999:一場割腕,換來了還剩下百分之五十的黑化值,這次進展算是順利了?!?
沈燃醒來的時候,手腕處傳來刺疼,他連傷口都懶得看,一直轉頭看著窗外,神色呆愣。
醒了?江斐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東西,他道,醫生說你現在很虛弱,得慢慢養。
沈燃也并不說話,他躺在病床上,正好是下午了,落日余暉照在他的臉上,更顯蒼白了一些,沈燃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對生命的欲望。
江斐在他的眼中明明確確的看到了我想死三個字。
別人說,你沒了哥哥就活不下去,我還以為是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江斐的語氣甚至有些嘲諷,他道,也難得沈召能培養的出你這樣的人,除了吃喝玩樂,騙人感情,你還會什么?哦,對了,你還會坑哥哥。
他無論說什么,即使是抵著沈燃心口的傷處用力戳,戳爛了,沈燃都沒有半分變化。
你現在后悔了嗎?后悔當初不該招惹我,如果沒有招惹我,說不定也沒有現在的事情了。江斐明顯是哪里痛苦他就往哪里捅,他道,其實我也應該感謝你的,如果不是你,說不定我還做不到現在這個地位,沈燃,你可真是我的貴人。
他強迫性的摁住了沈燃的頭,強迫讓沈燃看著他,這一動作扯得沈燃有些難受,他面露痛色,微微闔眼,江斐道,現在怎么不尖叫了?病好了?連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江斐停頓了一下,他還是松開了沈燃,道,隨你吧。
明明他沒打算說這些傷人的話,可看到沈燃對他漠然,甚至稱得上陌生的眼神,他就忍不住說了這些。
可是說完之后,又后悔了。
別再割腕了,也別想其他的辦法自殺,如果你死了,我立刻去把你哥的墳給挖了,讓你看看什么叫做挫骨揚灰?江斐彎下腰,他輕輕摸了一下沈燃的頭發,又看了眼他受傷的手腕,手腕處的繃帶還在往外滲血,江斐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沈燃的耳邊,低聲道,忘了告訴你,你哥死前給我打過電話,他說求我放過你。
沈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哀嚎。
作者有話要說: 江斐:各位有什么想要跟我說的。
秦間玄:挖個坑。
白赦:放進去。
楚木:填填土。
賀恒:拍一拍,嚴實點。
柏澤:種棵樹,做養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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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戲弄大佬的混賬富二代(9)
所以你乖一點, 老老實實的吃飯,睡覺,養身體, 別想著自殺的事情, 我不希望在你的身邊, 再看到一把刀, 一塊玻璃渣, 或者是任何一條傷口。江斐的語氣近乎溫和, 他道, 沈燃, 你一定不想看到自己哥哥死了都無法安寧的樣子吧?
沈燃揮開了江斐的手, 江斐一愣, 看到沈燃手背上的針都被扒了出來, 血頓時涌出,他眸光沉了沉, 道, 好, 我這去就拿你哥哥的骨灰,來給你看。
說著, 他便要轉身離開, 不等他開門, 只聽到身后傳來了噗通一聲,立刻轉頭便看到了沈燃從床上爬了下來,他身體太虛弱了,腳步不穩,整個人幾乎是跪在了地上,顫聲道, 不不要
江斐站在門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沈燃,他閉了閉眼睛,偏過頭,而后才道,我們是怎么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弄到了誰都不能回頭的地步了。
他出門后,沈燃半晌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腳步虛浮有些站不穩,手上的傷因為用力,鮮血浸透了紗布,漫了出來,但是他也并不在意,后知后覺的看了眼后,便躺回了床上。
醫護人員來時,他十分安靜的躺著,任由醫護人員為他檢查,將他手腕的傷口消毒,重新包扎了一邊,醫生在一旁道,這傷口很深,不能再受創了,而且就算現在傷口縫合,但是也影響到了手部的靈活性,以后重物和精細的東西,都沒法再弄。
沈燃大學學的是雕刻專業,有沈召在背后撐著,他想做什么都行,可是現在他才是什么都沒有了。
江斐其實一直都沒走,就在門外看著,待醫護人員弄好,拿著沾著血的紗布繃帶離開后,他才走到了沈燃的身邊,半蹲下身子道,你是在恨我嗎?恨我毀了你的幸福生活?
沈燃沒有回答,目光空洞的繼續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