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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說得對,從一開始,沈燃就為白赦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是鋪好了路。
可是林妙妙也說錯了一點,沈燃的死,并不是安排的結(jié)束,這里才是才是結(jié)束。
可我不想要。白赦低聲道,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不想要絕天道,不想要玄一宗,不想要修為大成我也可以不要金丹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你。
他抬手輕輕擦拭了沈燃頭發(fā)上的雪,面前的人緊緊閉著眼睛,永遠(yuǎn)不會再睜開了。
天劫落下的時候,白赦連躲都沒躲,他就這樣跪在沈燃的面前,眸光黯淡,一旁一直觀望額度沈燃卻是坐不住了,這如果白赦被雷劫劈死了,他的任務(wù)可以直接宣告失敗了。
【沈燃:我記得之前說過,本命劍是有劍靈的,我要用一下流光?!?
【999:附身流光?這倒是可以,但是時間很短?!?
【沈燃:也可。】
沈燃不需要太久,極短也可。
他走到流光劍身邊,抬手覆上了這柄曾經(jīng)揚名立萬的名劍,上面的裂痕竟然詭異的消失了,這個裂痕是白赦用了許多辦法都沒能讓它消失的,卻沒想到此刻卻消失了。
流光劍在沈燃進(jìn)入之后,劍身再次流轉(zhuǎn)著凜冽的劍氣,它甚至有意識的往白赦所在的方向靠攏,而就是這段時間,白赦已經(jīng)硬生生承受了兩道雷劫,雷劫一共三道,最后一道才是最關(guān)鍵的,也是最可怕的。
白赦從頭到尾連靈力都沒用到,就這樣硬扛著,他一連嘔了好幾口血,眸光也有些暗淡,鮮血順著唇角淅淅瀝瀝往下滴落,灑在了雪里。
師尊,我救不了,你等我陪你。白赦低聲的說著。
而就在第三道雷劫劈下來時,白赦卻沒感覺到疼痛,反而察覺到了極為熟悉的劍氣,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去,卻見流光劍硬生生的扛下了這最后一道雷劫,沈燃的身影隱隱浮現(xiàn)在一旁,白赦瞳孔驟然睜大,他下意識的喊道,師尊!
而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便聽到細(xì)小的咔嚓聲,這聲音連成一片,越來越大,最后在白赦的面前驟然崩裂,整個流光劍緩緩碎裂了,化為了無數(shù)光點,什么都沒有留下。
連著沈燃的身影,一起消失了,在最后的時候,白赦似乎看到沈燃有些無奈的神色,他心頭疼的厲害,嘔血幾次后,伸手想要拽住沈燃,卻也只是撲了個空,眼睜睜的看著流光劍和沈燃都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999:黑化值急劇下降,目前是百分之二十?!?
【999:數(shù)據(jù)進(jìn)行更新,目前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九】
耳邊響著999的聲音,沈燃看著白赦的神情從驚喜,到震驚,驚懼直到最后的絕望。
師尊!白赦嗓音嘶啞的低吼,他第一次掉眼淚了,沈燃就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
真慘。沈燃漠然的看了眼白赦后,半蹲在地上,低聲道,如果之前你的黑化值就老老實實降為零,不就沒這么一出了嗎?看著師尊最后的靈魂附著在劍刃上,為你擋下雷劫,魂飛湮滅,這感覺果真不同。
至少這不同體現(xiàn)在了白赦的黑化值上面,沈燃死的時候,黑化值上漲了,可是現(xiàn)在,白赦的黑化值最后停留在了百分之一上面。
還差一步。
就差一步了。
沈燃看著白赦,唇角略微上揚,他目光落在了上山的路上,若是他沒猜錯,他這個世界的任務(wù),即將結(jié)束了。
白赦不知道在雪地里跪了多久,他就這樣跪著,一聲不吭,若非是胸膛尚有起伏,只怕旁人都還以為他已經(jīng)隕落了。
師尊。白赦抬起頭,他緩緩站起身走過去,將沈燃抱在了懷里,我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楚木:大家都是渣,為什么你格外優(yōu)秀?
白赦:你謙虛了,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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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殺徒證道的反派師尊(21)
這雷劫雖然最后一道被沈燃借用流光劍攔下了, 可前面兩道卻不偏不倚的劈在了白赦的身上,他氣息紊亂,靈力在體內(nèi)翻攪,內(nèi)腑受創(chuàng), 鮮血順著唇角往下滴露, 甚至有幾滴落在了沈燃的白袍上。
白赦似乎是有點緊張, 他小心翼翼的將沾血的地方擦拭著, 但是白色衣袍染了血便沒辦法擦干凈了,越弄越臟,白赦低聲哽咽道,我錯了師尊,弟子知道錯了師尊,求你起來吧,再給弟子一次機(jī)會, 這次弟子
白赦他反反復(fù)復(fù)也就這么幾句, 他像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么, 沈燃的身體早就涼透了,脖頸上的傷處被繃帶包裹著,被白赦這么摟在懷里, 繃帶松散了下來,露出了里面血肉外翻的傷口。
血都流干了,一滴血都沒有了。
白赦將沈燃抱了起來, 他腳步不穩(wěn)的往山下走去,低聲道,師尊,弟子帶你回去。
一旁的祭寒劍劍身晃動,跟在了白赦的身邊, 白赦捏了手決,御劍而行,可他傷的實在不去,半路便忍不住嘔了血,靈力驟然失控,祭寒立刻墜了下去,連帶著白赦也摔了下去。
只是他摔下去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便是將沈燃護(hù)在懷里,寒風(fēng)凜冽,耳邊是風(fēng)聲呼嘯,他直直的墜向了地面,好在雪地松軟,又有低矮的灌木叢,在撞斷了幾根樹枝之后,他摔在了地上,內(nèi)腑都被震得幾乎要移了位置,一時間有些昏昏沉沉的。
祭寒劍也落在了不遠(yuǎn)處,斜斜的插在了雪地里。
師尊白赦勉強(qiáng)爬了起來,便看到一旁的沈燃,他幾乎是爬著去的,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師尊對不起,我是不是摔著你了,師尊
他手忙腳亂的將沈燃抱在了懷里,而當(dāng)他的手觸碰到了沈燃脖頸上的傷口時,頓時一僵,他身子難以自制的微微顫抖,卻強(qiáng)忍著平靜道,師尊,是弟子的錯,弟子沒能保護(hù)好你。
他想要將沈燃抱起來,可是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終于在最后忍不住緊緊抱著沈燃的身子,放聲痛哭了起來。
他哭的哽咽,像那年被沈燃收入門下弟子時一般,在那個小竹屋里抱著沈燃的腿放聲大哭。
時隔多年,那個曾經(jīng)給他希望的人,卻躺在他的懷中,沒了生息。
黑袍人找來的時候,圍成了一圈,低聲道,主上,這里不宜久留。
帶師尊回去。白赦的反應(yīng)有些遲鈍,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黑袍人在說什么,他被人扶了起來,卻甩開了那些人,也不愿意要這些人觸碰沈燃,他道,我自己來你們別碰他。
他小心翼翼的抱著沈燃,一步一步的慢慢走,雪還在下,他的衣袍上滿是風(fēng)雪,將人護(hù)在了懷中,明明身形踉蹌,可手上卻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生怕將沈燃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