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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白赦走到沈燃的身邊,他抬手穩住了沈燃的腰身,道,林兄傷勢不淺,可否要停了比試, 畢竟只是一場比試而已,若是為此傷了根基,那可就不好了。
沈燃嗤笑了一聲,并未回話。
師尊。白赦湊近了他的耳邊,低聲笑道,恭喜師尊贏了第一場比試,下一場師尊可也要繼續下去。
沈燃腰腹的傷處不斷往外淌血,衣擺處被鮮血浸濕,他勉強撐著身子,唇色已然血色盡褪,望你說到做到。
這是自然,只要師尊老老實實的,弟子自然會守口如瓶。白赦仿佛低聲嘆了口氣,和師尊在一起這么多年,難道師尊還不知道弟子是什么秉性嗎?
對于這點,以前沈燃還有點自信,如今也不敢肯定了。
白赦的手上沾有沈燃的血,他下場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而后微微抿唇,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長老,林兄執意繼續,弟子也沒有辦法勸解他了。白赦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長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搖頭道,年輕人啊,年輕氣盛,遲早得吃虧的。
第二場比試的人上場時,沈燃的臉色微僵,他倒是沒想到和自己對戰的竟然是看守死水域的林妙妙。
林妙妙是他帶回來的,養在了玄一宗,因為這姑娘從小體弱多病,修為也不見長,沈燃便讓她去看守死水域,清閑又自由,只是他倒是沒想到這姑娘也會來參加宗門大會。
林妙妙怎么也來了,她這修為恐怕不太行。長老對林妙妙還是有些了解的,當年宗主帶她回來的時候,還只是個幼童,險些病死,后來雖說養好了,卻修煉不行,宗主讓她去了死水域,免去了修煉的痛苦,要知道,一個天賦很低的修者在玄一宗,乃至整個修真界都是抬不起頭的。
對于這點,白赦自然知道,可他就是想看看沈燃面對著自己親手養大的人,如何下得了手。
師尊,能對我下手,想必再殺一個,你也不會有什么負擔吧。白赦低聲喃喃道,他眸底帶笑,神色陰沉。
林妙妙比起陳望可是弱了不少,陳望尚且在林歲手中敗落,這林妙妙長老頓了頓,道,只怕難了。
這也不一定。另一位長老說道,畢竟林妙妙是宗主帶回來的孩子,宗主也教了她不少保命的功法,對付高修自然沒辦法,但如今對付一個靈力全失又有傷在身的修士,也是有勝算的。
林師妹一直很想拜入長老門下,這若是贏了,也算是她的造化了。白赦說道。
果然,林妙妙一臉嚴肅的持劍上臺,她看了眼沈燃身上的傷,有些不忍,還是道,這位道友,你有傷在身,還是下臺吧,不然等會打起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沈燃的心情有些復雜,他心知這是白赦故意在為難他,卻也只能硬撐著,道,道友出手便是。
林妙妙抬手握住了長劍,道,得罪了。
白赦坐在臺上看著,眼見沈燃的身形有些不穩,他也未曾動一下,直到沈燃用祭寒巧妙的打掉了林妙妙手里的劍,反手握住了祭寒,擦過林妙妙的脖頸而過,林妙妙一驚就想后退,險些踏空了,沈燃立刻上前將其一把攥住,向上一拉。
這一動作著實過大,沈燃眉頭微皺,腰腹的傷處疼的讓他的手都有些發顫,即使他捂住了傷口,可還是無法阻擋鮮血的流出。
林妙妙摔倒在一旁,她的長劍就在手旁,其實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拿到配劍,說不定還能贏回這一局,可她只是看著長劍,最后狠狠錘了一下地面,緩緩起身道,道友,是我輸了。
沈燃面色蒼白的看著他,腳步不穩的后退了兩步,道,還未結束,怎么就認輸了?
在我差點掉下比武臺時,你拉了我一把,我就已經輸了。林妙妙拱手認輸后,走到長劍旁撿起了自己的劍,道,宗主說過,凡事不可以怨報德,此事林妙妙謝過道友。
【沈燃:倘若白赦能有林妙妙一半兒的懂事,我的任務也不至于這么難搞。】
【999:那他就不是白赦了。】
林妙妙下場后,沈燃這才忍不住吐了口血,鮮血順著他的唇角淅淅瀝瀝往下滴落,頃刻便在腳下匯聚成了一小灘,沈燃眼前昏昏沉沉,他扶著祭寒,勉力站直了身子,抬眸看向臺上,道,第三場,是誰。
白赦瞇縫了一下眼睛,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站起身,微微笑道,師尊派我來做第三場的對戰,與林兄交手,著實不是我所愿,師命難違不如林兄就此退下吧,若是傷了林兄,我也于心難安。
這戲演的可真好。
沈燃扯了扯唇角,他眼看著白赦親自下場,手里竟然握著的是沈燃的流光。
沈燃瞳孔驟然緊縮,他咬牙道,你竟然敢用
林兄,你用了我的祭寒,師尊只好將流光借我一用了,說起來,祭寒和流光還從未真正交手過,這邊算是第一次了。白赦笑著說道。
沈燃的目光落在了流光劍上,片刻后才移向了白赦,他聲音干澀道,請道友賜教。
白赦唇角微揚,他等的便是這句話了,流光劍一出,沈燃立刻抬手避讓,可他怎么能比得上白赦的速度,他剛后退一步,白赦便已經到了他的跟前,低笑道,師尊,你可得小心。
話音剛落,流光劍刃便劃過了沈燃的手臂,鮮血頓時涌了出來,他疾步后退,伸手握住了祭寒劍柄,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祭寒劍身沾滿了血,沈燃尚未來得及休息,流光劍便已經到了他的跟前。
祭寒和流光的交手,這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長老說道,可惜流光劍認主,除了宗主,誰也無法真正驅使。
流光乃是神兵利器,自然認主。另一長老道,宗主又閉關了,不然也能來看看這盛況。
師尊。場上白赦對付沈燃,簡直輕而易舉,將沈燃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側身靠近了沈燃,道,現在認輸,說不定還能保住一命。
第三場是你,你就沒打算讓本尊贏。從白赦上場,沈燃就明白白赦的安排了,他沉聲道,但誰贏誰輸,尚且未定。
師尊若是用靈力,流光劍必然有反應,到時候就算是我想要為師尊遮掩,只怕也沒辦法了。白赦就是料定了這點,才逼得沈燃走投無路,沈燃抬起頭看了眼他,低聲道,卑鄙。
比不上師尊,殺徒證道,心狠手辣。白赦笑道。
一擊靈力直擊沈燃的心口處,他整個人倒飛而出,硬生生嘔出了一大口血,趴在地上險些爬不起來,白色的衣袍早已滿是血痕,沈燃勉強持劍半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白赦出手很重,沈燃幾乎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靈力雜亂,經脈劇疼,額角頃刻間便冒出了冷汗。
師尊。白赦微微皺眉,他見沈燃跪在地上,渾身浴血,心下微微一動,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抬腳往沈燃身邊走去,沈燃面色慘白,無力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