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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燃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后笑道,剛剛進來的時候便聽到有修士說準備來這個醫館,于是便來了,也是誤打誤撞。
原來如此。白赦低聲應道,而后又問,多謝林兄了。
沈燃帶著白赦進了醫館, 大夫立刻過來為他診治, 見到是白赦, 頓時一驚,這不是宗主的
不等大夫說完,沈燃便已經打斷了他的話, 道,大夫快看看他的傷勢,其他話日后再說。
被沈燃這么一打斷, 大夫也立刻反應過來,上來查探白赦的傷勢,白赦躺在床上,看上去著實凄慘,大夫查探了一圈后, 不住的搖頭道,不成,不成,這金丹被毀了,修為是沒法恢復了,且全身大大小小多出骨折,內傷極重,只怕性命堪憂,老朽只能醫治皮外傷,暫時保住公子的命,其他的只怕還得去玄一宗一趟了。
多謝大夫。沈燃道,勞煩大夫為他醫治。
白赦勉強起身,他拽住了沈燃的衣袖,道,大夫也為林兄看看吧,他被三花響尾蛇咬了一口。
一聽三花響尾蛇的名字,大夫也驚了一下,道,快給我看看,三花響尾蛇的毒素,即使是修者都不敢與之對抗的。
沈燃面色略微一僵,他早在來的路上就用靈力將毒素給排了出去,否則他哪有力氣將白赦背到了這里,只怕在路上就撐不住了
林兄修為尚未大成,御劍飛行都尚且不行,只怕這毒素也未能排出吧?快給大夫看看。白赦一副十分關心的模樣,著實讓沈燃有些上不上下不下的難受,只得道,不用了,我只是被毒牙刮到一點,此刻已然無恙了。
這也不行啊。大夫根本不知道沈燃在想些什么,他焦急道,這毒素對于低修而言,甚至是會要了命的,高修才能將毒素排出唉,你啊,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這三花響尾蛇的可怕之處!
百般推諉之下,沈燃只得解開了布條,露出了掌心的傷口,傷口雖然猙獰,可大夫查探了一番,的確是沒了毒素,不由得有些稱奇。
大夫,我的傷倒是沒有什么,你快為他治傷吧,不然不等到玄一宗,我怕他就沒命了。沈燃說道。
大夫點頭,你們這啊,還是得快點去玄一宗。
白赦的傷勢著實不輕,大夫用了不少辦法,才堪堪讓白赦的傷勢好轉了一點兒,沈燃繼續背著他去玄一宗,想要趁著天尚未全黑,快點趕路,誰知還沒出門,便遇到了幾人來找事,這幾人皆是穿著玄一宗的弟子服飾,只是臉生的很,沈燃根本不認識他們,身邊的白赦開口道,都是外門弟子。
沈燃常年在修煉,就連內門弟子都尚且認不全,更何況是外門弟子。
只是這些外門弟子卻一眼認出了白赦,立刻上前道,這不是白赦師兄嗎?師兄怎么在這里?
正準備會玄一宗。白赦看上去十分虛弱,他靠在了沈燃的身旁,宗主呢?宗主可在宗內?
宗主?宗主好像還沒回來,昨日長老還在說宗主這幾日都沓無音訊,準備派人下山來尋。這外門弟子倒是聽話,不過近日宗門大會即將開始了,玄一宗山下也來了不少新面孔,大多都是不認識的,長老們派了我等巡視,以防有魔修混入其中。
知道了。白赦低低的喘氣,沈燃順勢將他護在了懷里。
師兄怎么傷成了這樣,莫不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魔修?可宗主不是和師兄一同出去的嗎?按道理有宗主在身邊,且師兄修為如此之高,怎么會傷成了這副模樣?外門弟子也很疑惑,不如我們幾人先送師兄會玄一宗吧。
不必了,你們繼續巡視,我和師尊半路便分開了,遇到了魔修,這才傷重至此,你等也得小心,。白赦搭在了沈燃身上,勉強站起來,若有急事,立刻知會宗門。
是,師兄。眾外門弟子紛紛應道。
待沈燃扶著白赦走了出去,身后外門弟子見他們走遠了,這才竊竊私語起來。
白赦師兄在年輕一輩里幾乎無人匹敵,就算是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怎么會成了這副樣子?
對啊,而且白赦師兄是宗主座下唯一的弟子,盡得宗主真傳,天賦極為罕見這難道這次的魔修已經厲害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到過一個傳言。有人說道。
什么傳言?
宗主在修煉絕天道,便殺徒證道。這人壓低了聲音,小聲道,而且這次宗門大會,已經有小道消息在傳宗主的往事了,宗主在還未當上玄一宗宗主之前,在外面的名聲可不太好。
別胡說了!這要是被人聽了去,我等都得死!
聲音越來越遠,但是以沈燃的修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他面不改色的扶著白赦,到后來還是干脆將這人背在了身上,往玄一宗趕去。
此次回宗門,宗門的長老必然會問起來,白兄準備如何應答?且你師尊很有可能也在,你要如何面對?沈燃背著白赦一步一步的走著,道,若是你師尊還要殺你,你要如何?
我不知道。白赦笑了一聲,他低聲無奈道,我知道此次前去,可能是沒命回來了,可是若是不去,不問清楚,我便不會甘心的。
只是問清楚嗎?沈燃問道。
嗯,只是問清楚。白赦低咳了兩聲,溫潤的鮮血溢出,他死死咬著牙,仿佛自嘲一般道,不然我還能如何?我已然是一個廢人了。
而就在這時,沈燃忽然頓住了腳步,他低聲道,有人。
他一停下,跟著他的人便知曉自己已然暴露了,也不躲藏,笑著從樹林里走了出來,白赦,別來無恙啊。
這人帶著一只眼罩,他死死的盯著白赦,仿佛要將白赦扒下一層皮。
陳望。白赦一眼便認出了這人是誰,他嗤笑道,手下敗將。
是,我是你的手下敗將,但是如今你已經成了這副模樣,還跟我說什么?不如現在就跪下求饒,說不定我還能放過你一次。被稱為陳望的人走到了沈燃跟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燃,心下有些忌憚,可再看到白赦時,眼里只剩下憤怒和仇恨,當初你廢了我一只眼睛,如今你修為盡失,果真是報應啊。
宗門大會,擂臺之上,你使用暗器,我只是將你用的暗器還給你而已。白赦眸光微冷,可如今我卻覺得,當初就該直接殺了你。
可惜了,當初你沒殺我,現如今我要殺了你了。陳望本沒指望找白赦報仇,他們兩個的修為差距太大,大的令他絕望,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白赦竟然修為盡毀,這還真是讓他欣喜若狂,道,天助我也啊,你現在半分靈力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