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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你什么了?柏澤問道。
毫無保留的信任,你有,但是給的卻不是我。沈燃自嘲般的笑了一聲,他仰躺在病床上,低聲道,你和他們,其實沒什么區(qū)別。
柏澤并不是很明白沈燃口中的他們是指誰,只是不等他問清楚,小胖便已經(jīng)回來了,緊接柏澤也接到了自己經(jīng)紀人的電話,他出去接電話的時候,小胖湊近了沈燃的身邊,眼眶腫的不成樣子,小心翼翼的捧著沈燃的手道,沈哥,你手怎么這么冰啊,你是不是很冷?
不冷。沈燃唇色發(fā)白,他微微皺眉,有點疼。
應該是傷口疼了吧流了好多血,沈哥,你怎么了?小胖回頭看了眼病房,見病房的門是關上的,這才問道,沈哥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吃那個藥的?不記得了。沈燃這倒是沒有騙小胖,他的確是有些說不出具體時間了,他低聲道,大概兩三年吧。
小胖總覺得沈燃有什么地方變了,但是他說不上來,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不一樣,如果說以前的沈燃有時候有些喜怒無常,那現(xiàn)在這個就安靜的可怕。
對了,沈哥,就是村莊那邊的人起訴了節(jié)目組。小胖壓低了聲音,他湊近了沈燃的身邊,小聲道,節(jié)目組用村子里的事情做了節(jié)目,而且還沒加什么改編,這件事情鬧開之后,對村民的生活產(chǎn)生了一定影響,現(xiàn)在正在鬧騰。
沈燃唇角略微揚起,他道,好的。
但是我不太明白的是,為什么沈哥你要引他們去用這個理由攻擊節(jié)目?本來這次驚喜大冒險的節(jié)目私自用別人的真實經(jīng)歷大做文章,就已經(jīng)是踩了底線了,用這點噴他,不是更能讓非飛翻不了身嗎?小胖著實有些不理解。
村子里的人,不懂得什么是隱私權,什么是侵權責任,如果讓他們用這個去圍攻節(jié)目,反倒不真實了,不過他們這么一鬧騰,其他觀眾也能往這個方向上想,效果是一樣的。沈燃低咳了一聲,微微扯痛了傷口,額角冷汗冒出的更多了。
原來是這樣幸好沈哥你安排的周到,如果按照我的想法,估計非飛那邊就會逮住機會,說是我們黑他,他反而能洗白一番了。小胖立刻反應了過來。
沈燃沒有說話,他手背因為冰冷的輸液液體而冷的毫無知覺。
他沒有告訴小胖的是,村民用這個看上去有些牽強的理由去圍攻非飛,也定然會被非飛的粉絲反攻,一個圈套坑了兩批人,一石二鳥的計劃,誰不喜歡呢、
他掌心被狼狗的犬牙穿透的傷口,開始泛著輕微的疼痛,明明早已愈合,可那時候的恐懼卻一直伴隨著他,那個院子就是小村子的縮影,而那條穿透他掌心的狼狗,就是那些看著熱鬧,罵他侮辱他的村民。
你看,惡有惡報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正如沈燃預料的那樣,非飛此刻因為這個節(jié)目被深扒,他往日那些沒有問題的節(jié)目,也因為這次帶來的影響,都被人雞蛋里挑骨頭了。
自毀前程這四個字,實在是太適合非飛了。
非飛的處境柏澤也知道了,他自己的經(jīng)紀人在電話里將事情都說了一遍,柏澤沉默的掛斷電話后,在微薄搜索了一些關于這件事情的報道,字字句句,觸目驚心,那些老房子的照片,村民的模樣,還有節(jié)目拍攝的時候,沈燃站在老房子面前,他神色漠然,可柏澤放大照片之后,能看到他的手緊緊握著,全身僵硬。
就在柏澤猶豫著要不要去找非飛問清楚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正是非飛,柏澤猶豫了一瞬,還是接通了電話,在電話那頭,非飛只剩下痛苦的哽咽,柏澤也一聲不吭,終于該還是非飛開口了,他道,柏澤,我完了,我徹底的完了。
我看到了。可此刻柏澤腦海里滿是小胖和沈燃說的話,他頓了頓之后,問道,所以報道是真的嗎?你是故意的嗎?
我當然不是故意的,柏澤,我們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你不會不相信我的對吧?非飛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干澀里帶著一絲的惴惴不安,柏澤,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是最清楚的我根本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那秦粵理呢?柏澤沉默了一下,為什么把沈燃的資料給秦粵理?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非飛本來是準備找柏澤尋求庇護的,但是他沒想到柏澤竟然這么直接的問,頓時愣了一下,而后立刻道,這個我可以解釋的,柏澤,你聽我解釋,我沒有直接告訴你,是想給沈燃一個機會,讓他自己告訴你,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至于秦粵理
非飛停頓了一下,斬釘截鐵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他!如果不是因為沈燃劈腿那件事,秦粵理是沈燃劈腿的對象,我根本不知道秦粵理這個人!
柏澤這邊沉默了許久,久到非飛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而后他就聽到柏澤開口問道,你承認了,你早就知道了沈燃的背景那《驚喜大冒險》真的只是巧合嗎?
非飛準備了無數(shù)句解釋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他張了張嘴,終于知道了自己哪里不對他踩進了柏澤的語言陷阱里了。
你,沈燃。柏澤笑了一聲,都在騙我。
第22章 渣了影帝的小明星(22)
非飛想過千萬種可能,甚至想過柏澤會一心護著沈燃,他甚至對這種可能性做出了對策,可是他卻萬萬沒想到,柏澤居然誆他說出了真話。
我非飛一時語塞,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柏澤,你聽我解釋,我剛剛那是口誤,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種事情?
口誤?柏澤微微抿唇,他靠在醫(yī)院的墻邊,目光落在了沈燃的病房處,他開口道,你知道的,我最厭惡欺騙。
他掛斷了電話之后,非飛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幾乎是有些震驚的看著自己被掛斷的電話,死死的咬著牙,好一會兒后,他猛地將手邊的茶杯砸到了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碎片濺了一地,外面的醫(yī)護人員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碎片時,有些疑惑的問道,非飛先生,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哦,我不小心手滑了,不好意思。非飛看似誠意的道歉道,不知道是不是太虛弱的緣故,最近握杯子,總會發(fā)抖。
可能是因為身體還沒養(yǎng)好吧,您先休息吧,這邊我們來處理。醫(yī)護人員也知道網(wǎng)上爆出了一些關于非飛的消息,她們往日都心疼這個主持人,此時看非飛的眼神也稍有些怪異了。
非飛躺在病床上,他翻了個身,眼神陰毒,充滿了怨恨。
沈燃進醫(yī)院搶救的事情正在繼續(xù)發(fā)酵,無數(shù)媒體都將眼睛死死的盯著醫(yī)院這里,小胖一邊應付著媒體,一邊關注著沈燃的情況,即使他不懂醫(yī)學,但也能看得出沈燃的情況并不太好。
沈哥,你是不是還在疼?小胖用棉簽沾了點水,輕輕點在了沈燃蒼白的薄唇上,他嘆了口氣道,這樣下去不行啊,沈哥你如果疼就說出來,千萬別忍著,你這額頭都是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