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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吸吸鼻子,又問:“去做什么,可以告訴我嗎?”
是從酒吧“吸毒散戶”背后牽扯出來的、在本地販毒的毒販。
從境外走私毒品運到本市,銷聲匿跡許久,卻有線報稱毒販在祖國西南出現。
這之后,怕是有有一整個武裝販毒團伙。
顧清淮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不可以。”
鐘意心里的離愁別緒更濃,她耷拉著腦袋:“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我就一個要求?!?
她下巴尖抵在手臂,總是彎彎翹起的嘴角沒有一絲笑,認真凝重,顧清淮猜她上手術的時候,大概會是這樣的表情。
她小小聲開口:“不準再受傷了,知道嗎?”
顧清淮長睫低垂,片刻后輕聲說好。
他太云淡風輕,像是中學時代最刀槍不入的混蛋男生,不管你說什么他都冷冷淡淡應著,最后依舊我行我素。鐘意不依不饒,卻又毫無辦法,她緩緩伸出手到他面前:“來,拉鉤?!?
顧清淮微微怔住,月亮的清輝落他一身,他皮膚本來就白,嘴唇卻是漂亮的緋色,唇紅齒白。
鐘意伸出手才覺出來,拉鉤這個舉動好像有些過分親密。
之前他背她,隔著厚厚的羽絨服和沖鋒衣。
她坐在他肩上拍照,他的手臂很紳士地環過她的腿,肌膚沒有一寸相貼。
而拉鉤不一樣。
她看著自己尷尷尬尬伸出去的手,越想越覺得害羞且毫無底氣,心提在嗓子眼,生怕從顧清淮臉上看到討厭的情緒。
手指輕輕攥在一起,有些僵硬,掌心微微濕潤,她小聲咕噥:“我開……”玩笑的。
只是她話沒說完,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勾住她的,大拇指輕輕相對。
最真實的肌膚相貼,電流一瞬間傳遍四肢百骸最后繞在她的心尖緩緩震顫,有些經久不息的意味。
顧清淮劍眉微揚,那眉宇像是泉水洗過,冷淡干凈不帶一絲情緒,卻盡是風發意氣。
像是少年將軍提刀上馬最后回頭看過來的一眼,每個字音都像一個溫柔堅定的承諾。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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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好像不再漫長,在顧清淮出現以后。
夜班不再可怕,也不再羨慕有男朋友的同事,因為他會接她下班。
每次,她在醫院門口見到他,都要問一句:“你怎么來啦?”
顧清淮居高臨下垂著眼:“來看趙老師。”
后來趙老師出院了,他依然會在她夜班的時候準時出現。
南博萬從他懷里探出個小腦袋求抱抱,那場景總是能把她萌壞。
她再問:“你怎么來啦?趙老師不是出院了嗎?”
顧清淮會冷著臉把狗狗塞給她轉身往前走,那背影高高瘦瘦別提多酷。
他會丟下一句狗狗要找你,又或者是遛狗經過順便等你。
鐘意便非常配合地“哦”一聲,她走在他身后,可以肆無忌憚彎著眼睛偷偷笑。
而后悄悄拿出手機,拍一張兩個人的影子,紀念他每一次別別扭扭接她回家。
而影子的照片,就這樣停在這一年的元宵節。
正月十七,玄關掛著他的白色羽絨服,但是顧清淮人已經不在。
空氣里不再有和他身上一樣的味道,電飯煲里不再有他煮得很好吃的粥和濃湯。
某天鐘意在家里大掃除,在書櫥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個透明文件袋。
她沒有拆開,卻可以看見里面的東西,讀完那行字,瞬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中國人體器官捐獻志愿登記卡。
下面是榮譽證書,她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因為她也有。
捐獻造血干細胞的榮譽證書,和無償獻血證。
陽光很暖,她突然鼻子發酸,眼前迷霧重重看不到盡頭。
這樣一個人怎么可能是壞人,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她越來越不信,顧清淮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酒吧服務生,但他又確實在酒吧工作。
可是在酒吧工作怎么會那么頻繁地受傷?一次是偶然,兩次還是嗎?
他和派出所的警察非常熟悉,王楊看他的眼神,仔細想想,其實是充滿敬意的。
可是,趙老師明明說他不是警察、是個干體力活的。
她想起警校之初,南野跟她說起過公安機關的“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