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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個性簽名”的修改入口,發(fā)現(xiàn)上一次發(fā)這玩意兒還是很多年前、高三那會:【金榜題名,就見面吧。】
如果說她曾對一個男生有過朦朦朧朧難以名狀的好感。
她曾有一段時間,每天期待【純情小老弟】上線和她一起刷題。
每次他發(fā)一個【?】過來,她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拿出一摞卷子開始寫。
也曾期待過除夕夜他的新年祝福,結(jié)果等來一句:【你那全市統(tǒng)考不像個人類水平。】
也曾在下雪天發(fā)過雪景給他,最后換來一句:【你意思是腦子凍壞了才會錯那么多?】
最后在高考之后,她提出見面,想去看看祖國西南的大好河山。
他只回,要打工賺學費。
那個暑假是個岔路口,他把她送到985學醫(yī)之后慢慢就斷了聯(lián)系。
那個時候她終于意識到,他對她的關(guān)心,全部是建立在南愛國同志的義診之上。
大學時她也嘗試聯(lián)系過他,發(fā)出去的信息經(jīng)常是一周之后才回。
冷言冷語幾個字,冰水一樣兜頭澆下來,讓她喪失所有分享的欲望。
那些朦朦朧朧的好感,沒來得及萌芽,更沒有機會成長為喜歡,在多年之后的現(xiàn)在,鐘意都已經(jīng)記不清當時的心情,他慢慢變成一個隔著一千多公里一起長大的老朋友。
她刪掉那條“見面”,改成【明年新年還想和你一起】。
鐘意像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背對著顧清淮打下這一行字,卻像是跟他表了一次白。
收起手機,心臟依然砰砰跳,身側(cè)的他,眉目清絕下頜線清晰鋒利。
接吻的時候應(yīng)該更漂亮。
從山上回到家,剛剛十一點,鐘意鉆進暖烘烘的被窩準備睡個回籠覺。
她戳開企鵝圖標,發(fā)現(xiàn)【純情小老弟】破天荒主動發(fā)消息給她。
還是他高中時期的風格,冷冷淡淡跟顧清淮有一拼,是個【?】
鐘意美滋滋回:【新年快樂!】
【純情小老弟:嗯。】
【純情小老弟:截圖.jpg】
鐘意戳開那張截圖,是她新改的個性簽名,她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一股腦全部告訴他。
【之前跟你說的我朋友,其實是我。我好像喜歡上一個在酒吧工作的男生,他雖然晝伏夜出夜不歸宿,但是他人真的超級溫柔超級好的我跟你講。】
顧清淮看著那滿屏幕的彩虹屁小作文,嘴角輕扯。
對面這笨蛋發(fā)過來的話,提煉一下就是:雖然他紙醉金迷晝伏夜出但他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這和“我家暴我讓媳婦墮胎但我是個好男人”有什么區(qū)別。
【我怎么這么好看:你覺得我可以去追他嗎?】
顧清淮看著這躍躍欲試的一行字,這小孩腦袋空空一看就是缺乏社會毒打。
而他對門的鐘意咬著下嘴唇等人回復(fù),緊張得像個等老師公布成績的小朋友。
【純情小老弟:嗯,去追吧。】
【我怎么這么好看:你支持我?!】
【純情小老弟:我會告訴你爸,讓他揍你。】
鐘意的小圓臉瞬間垮成驢臉,她小朋友似的充滿勝負欲,甚至想要雙手叉腰和【純情小老弟】嗷嗷吵一架。
我這個三萬起步的高嶺之花不是良配,你以為你身邊那個饞你身子的小姑娘是個什么好鳥?
你小子第一次情竇初開就遇到這么一個腦子有點病病的老色批,還有時間在這教育我呢!
呵呵呵!笑掉大牙!
只是下個瞬間,她又像個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她和純情小老弟可真是同病相憐,身邊連個正常人都沒有。
他沒有再發(fā)消息過來,鐘意鉆出被窩起床,跟網(wǎng)友聊天哪有看大美人開心!
顧清淮那個級別的美色,每白嫖一眼都是賺了!能讓人忘記所有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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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南博萬嗷嗚叫著,顧清淮看了眼時間。
他給狗狗倒了狗糧,揉揉它腦袋:“吃吧。”
午飯吃什么。
以前他自己一個人住,要么市局食堂,要么加班室泡面。
現(xiàn)在家里多了一個小姑娘。
顧清淮點開搜索引擎,輸入:黃豆粉糍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