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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男友?通通都是做夢。
鐘意,你不能這樣欺負(fù)他。
夜晚寂靜,她的聲音很輕:“顧隊長,我住酒店吧。”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顧清淮簡直被她氣笑,手下意識摸向褲兜,沒有煙,只剩一個打火機(jī),目光掃向街邊便利店。
余光卻瞥見賣冰粉的攤販,濃稠的紅糖汁,軟糯的糍粑,背景是他們曾經(jīng)就讀的附中。
明明沒抽煙,他卻像是被嗆到。
那兒圍了一群藍(lán)白校服的學(xué)生。
十年前的鐘意,綁著溫柔的馬尾,曾經(jīng)就站在那。
他不喜歡甜膩膩的東西,卻被她用小勺子喂到嘴邊。
女孩微微汗?jié)竦念~角,明亮清澈的眼睛,嘴唇微張,笑瞇瞇示意他張嘴。
他不想吃東西。
他只想吻她。
十年后的鐘意,倔強(qiáng)不肯低頭,一身硬骨頭。
她一晚上沒動過筷子。
那男的到底行不行,不知道她最討厭日料嗎。
“沒有女朋友,堂妹,二叔家的。”
顧清淮的聲音突然落在頭頂,擰著眉,卻帶著繳械投降的無奈。
鐘意仰起臉,嘴唇抿得很緊,像一只充滿戒備的貓貓,眼睛都是紅的。
顧清淮眉眼凌厲,下巴往旁邊一指,放輕聲音的時候有種近乎溫柔的錯覺:“要不要吃冰粉,你高中不是最喜歡那個嗎?”
第14章
最怕痞子不經(jīng)意間的溫柔。
明明前一秒還劍拔弩張鋒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著誰,空氣里只有火.藥.味。
而這一秒,他微微皺著眉,眉眼間戾氣未消,偏偏,還記得她喜歡吃什么。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剛剛高中畢業(yè),和現(xiàn)在比起來就是小孩子。
不可避免,會有摩擦,可不管是不是顧清淮錯了,他都是先低頭的那個。
那么驕傲的少年,告訴她他是第一次談戀愛,如果惹她不開心了一定要告訴他。
飄雪的街頭,她彎著眼睛:“然后呢?”
他眉眼認(rèn)真,替她捂住凍得泛紅的耳朵:“我會哄你。”
她又問:“那如果是我錯了怎么辦?”
少年眉眼清澈,低眸一笑,滿目溫柔:“那我也哄你,我又不會生你的氣。”
明明兩人一般大小,生日差不多了幾個月、都是火藥味很重的天蝎,他卻像哥哥。
偶爾不經(jīng)意撞見他看自己,囂張肆意少年郎,看向她的眼神,總帶著看小孩子的縱容。
而眼下,他問她要不要吃冰粉,輕聲說話的語氣讓人恍惚回到少年時。
心底慌亂一片,等她回過神來,冷言冷語的年輕警官已經(jīng)徑直走向冰粉攤。
眉目清俊的年輕男人,只是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運動褲,就已經(jīng)足夠出挑。
他個子太高,微微俯身和面前的奶奶說話,嘴角彎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燈影中睫毛格外柔軟。
她在他身后走近,剛好聽見他說:“她晚上沒怎么吃東西,麻煩您多加一份糍粑。”
輕飄飄一句話,變成一只小小飛鳥,撞擊在她的心臟,心臟迅速下墜,落入深海。
月朗星稀,耳邊都是盛夏蟬鳴,擺攤的老奶奶笑著看她一眼,給她加了滿滿的料。
鐘意接過老奶奶遞給她的冰粉,掌心沉甸甸的重量,直接壓在她的心尖,讓她喘不過氣。
從這里去顧清淮家的路并不遠(yuǎn),年輕警官走在她身側(cè),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十幾分鐘的路程,夠她慢慢吃完一份冰粉,糍粑浸在濃稠的紅糖汁里又甜又軟。
一路無言。
到家之后,顧清淮把手里購物袋扔到玄關(guān)的柜子,又是那副眉眼不馴冷冷淡淡的樣子:“需要什么從里面找。”
他徑直走過她身邊,拉開冰箱門取了瓶冰水,留她自己站在原地。那渾不在意的語氣,仿佛扔了一袋垃圾給她。
鐘意垂眸,最先看到的是購物袋最上方、那個少女心爆棚的吹風(fēng)機(jī),不是他這個直男審美會買的風(fēng)格。
而昨天晚上,她問他家里有沒有吹風(fēng)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