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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此時程僑面臨的最重要問題就是:沒有了琴以后,她該怎么上場?
面冷心熱的嚴文彬立刻說道:“程僑,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用我的琴。”
其他選手紛紛出聲附和,表示愿意借琴給她。
即使這樣,大家心里也都清楚,程僑這次,懸了。
臨陣換將,乃是兵家大忌。
金鐘獎如此重要的比賽,臨場換琴,換的還是自己不熟悉,從未上手彈過的古琴,程僑一定會面臨各種問題。
程僑婉言謝絕了選手們的好意。
用不了自己的琴,那用誰的都一樣,她不想再欠別人人情。
程僑打算直接去向組委會借一床古琴,抓緊時間熟悉下手感。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顧長庭身后的鄭佩琴淡淡地開口了:“程僑,你用我的琴。”
她慢慢走到了許嘉衍邊上,掏出車鑰匙放在他手心:“小許,要辛苦你跑一趟了,我的車后座里放著琴,麻煩你幫我取過來給程僑吧。”
程僑這才注意到鄭佩琴竟然也過來了。
被一向敬愛的老師看到這種場面,程僑喉嚨哽咽:“老師……”
鄭佩琴安慰她道:“放心,是你平時最愛彈得那一床。”
鄭佩琴很慶幸自己剛剛跟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名字里帶琴的緣故,她這大半生的熱情都奉獻給了古琴事業,沒想到她親手教出來的弟子竟然會在重要比賽上遭人算計,鄭佩琴是個護短的人,她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幸好她有一個習慣,向來琴不離身,走到哪帶到哪。
顧長庭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顯出幾分驚訝之色:“鄭同志,這是你門下的學生?”
鄭佩琴點頭:“她年紀小,沒見過大場面,讓您老見笑了。”
顧長庭朗聲大笑起來:“好,好!既然是余山鄭氏的愛徒,那我就等著看一會你的表現了。”
幾人說話間,任良鴻卻獨自進了器材室,蹲下身查看起“念許”的狀況。
由于發生了特殊情況,下半場比賽又即將開始,主辦方和剩下的四位選手協商后,將程僑的演奏順序換到了最后,為她換琴和調弦留出了一定時間。
現場的其他人也逐漸散去,包括唐蕊在內的選手和工作人員也被通知到,結束后暫時不能離開場館,需要等警察過來核實情況。
許嘉衍滿身寒霜,邁著大步取來了琴,交給了等在后臺的程僑。
他捏了一下程僑氣鼓鼓的臉頰,低聲說道:“好好比賽,別分心,后臺的這些事情,交給我。”
程僑聞言詫異地望向他:“你有頭緒了?”
許嘉衍替她整理好了一縷散下來的頭發,重新別回耳朵后面。
“嗯,放心,我不會讓人白白欺負你的。”
候場間內,莫小小一個人靜靜地調整狀態,她抽到了第二輪的第一個上臺。
正準備過去舞臺時,程僑敲了敲門進來了。
莫小小眨了眨眼睛,和善地笑道:“怎么了?剛剛的事情不用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程僑沉默幾秒,忽然輕聲開口:“是你做得吧?”
莫小小臉上的笑容毫無變化:“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