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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掛著胸牌的工作人員探頭進來巡視了一圈,很快發(fā)現(xiàn)了正靠墻打電話的程僑。
“程老師,
原來你在這里啊,那個……”
他臉上神色焦急,說話的語氣也十分慌亂:“你、你快過去看一下吧,出了點意外!”
程僑瞬間站直了身體。
電話那端的許嘉衍也聽到了她這邊不正常的動靜,開口問道:“翹翹,出什么事了?”
程僑自己也是不明就里,只能先寬慰了他幾句,掛了電話。
許嘉衍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掉轉(zhuǎn)方向就往后臺走去。
舞臺上,E組的兩位選手正在進行一對一競演,決出最后一位五人名單的歸屬。
莫小小收音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贏了。
她的對手出現(xiàn)了幾處不大不小的差錯,若是放在復賽或是之前的半決賽,說不定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條件放寬些也就過去了,但現(xiàn)在兩人可是在高手如云的決賽場上,評委和觀眾的口味挑剔又嚴苛,評判的標準也一再提高,她的這點小差錯被無限放大后,就顯得漏洞百出,不堪一擊了。
果然,評委們一致判定莫小小勝出,進入決賽第二輪。
莫小小站在舞臺正中央,迎著頭頂耀眼的光芒,觀眾熱烈的掌聲,嘴角漾出了一抹暢快的笑意。
她距離最后那座金鐘獎的獎杯,僅有一步之遙。
她剛提裙走下舞臺,就有幾個面色嚴肅的工作人員迎了上來。
“莫老師,后臺那邊臨時出了點狀況,主辦方召集所有選手現(xiàn)在過去集合。”
莫小小圓圓的眼睛睜大了一圈,顯出幾分無辜的驚訝來:“啊?出什么事了?嚴重嗎?”
后臺器材室內(nèi),氣氛一片冷肅。
程僑垂下眼眸,伸手輕輕觸摸“念許”。
古琴的七弦被利器齊齊割斷,絲弦失了張力,凌亂無序地鋪了滿桌,還有幾根無力地垂落下來,而原本光滑平整的琴面上也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刻痕,優(yōu)美的杉木紋理被肆意破壞,像是一位嬌俏的美人臉上被兇狠地劃上了幾刀。
這一道道刻痕不僅刮掉了“念許”表面的紅漆,甚至還露出了底下的材質(zhì),傷口處木屑翻飛,可見下手的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更重要的是,偏偏是這把琴,偏偏是“念許”。
這兩個月來,它陪著她熬過無數(shù)個辛勤練習的日日夜夜,陪著她從手生滯澀到重新找回自己的最佳狀態(tài),陪著她一輪輪晉級獲勝,和她一起承載無盡的榮耀和掌聲……
它對于程僑的意義,早已遠遠超過了一把琴。
很快十位選手和相關(guān)工作人員都到了現(xiàn)場,見到眼前的景象,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我去!這誰干的啊?”
“劃痕這么深,怎么也不像隨手碰到的啊,這得是故意的吧?”
“太過分了!到底多大仇啊,竟然劃人家琴……”
程僑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環(huán)顧了一圈面前站著的所有人,周遭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
嚴文彬緊緊皺著眉頭,一臉憋著怒氣的樣子,劉桐也收起了一貫的笑臉,神色嚴肅。
莫小小、唐蕊、還有其他幾位選手表情各異,有人驚訝不已,有人面露擔憂,還有人事不關(guān)己,冷漠置之……
金鐘獎決賽現(xiàn)場突發(fā)狀況,出現(xiàn)這種惡性事件,自然是要查的。
主辦方那邊的反應速度也很快,立刻派出了一位穿著正裝的中年男子,他到達現(xiàn)場后便領(lǐng)著幾個人仔細地檢察了一遍房間,希望能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可惜的是,這件器材室本就是由空置的雜物間收拾出來,做臨時用途的,里面并沒有安裝監(jiān)控。
主事人向身邊的工作人員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誰發(fā)現(xiàn)的?”
負責更換舞臺器材的年輕小伙連忙焦急地澄清:“是我、我剛剛進來準備換第五組器材的時候看到的,這、這我發(fā)誓!我之前換下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呢,真不是我弄的!”
他身邊的同事也證實道:“我可以替他證明的,我們一起過來的,我負責更換的是唐老師的琴,當時換下來后我們倆還仔細檢查過了,確實是完好的?!?
程僑是第三組上臺的,如果確定當時“念許”換下來的時候還是完好的,直到第五組上臺時才發(fā)現(xiàn)問題,這中間不過只隔了一個第四組比賽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才二十分鐘而已。
主事人又問道:“第四組表演的時候,你們還有別人進過這間器材室嗎?”
在場的工作人員除了那兩位負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