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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yī)生,要不你別管我了,就照大家的口味來吧,我沒關系的。”
她想趕緊渾水摸魚結束這個話題。
“還有哪些不吃的,嗯?告訴我。”
許嘉衍仿佛沒聽見她的話,依舊堅持問她。
程僑看著他映著燈光的側(cè)臉,一時被蠱惑,終于艱難地說了出來。
“魚也不……不太愛吃。”
許嘉衍一愣,隨即想起了兩人中午吃飯時點的菜。
熏魚、鰣魚、還有據(jù)說特別滋補的黃魚花膠……
他有點頭疼了。
墨菲定律說過,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fā)生。
如果上天能夠再給程僑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一定會選擇回到“吳儂”的餐桌前,不再考慮什么社交禮貌、靚女形象,在許嘉衍打開菜單,問她有什么忌口時,老老實實地花十分鐘交代自己那一長串的飲食黑名單。
再不濟,回到燒烤活動剛開始的時候也行,她一定在沈謙進門的剎那,沖上去一腳三百六十度回旋踢狠狠踹到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然后火速逃離現(xiàn)場離他十萬八千里。
這樣,她就不用經(jīng)歷之后尷尬到頭皮發(fā)麻的修羅場,也不用面對許嘉衍的無情拷問,更不用由于心里那么點莫名其妙的愧疚感,不知不覺中就被他套話,把自己那貪吃又挑嘴的老底兒給抖得干干凈凈。
……
此刻程僑疲憊地坐在沙發(fā)上,回想起今天一整天仿佛坐過山車般的心路歷程,又低頭看到自己出門前特意下載的今日運勢批語,上面明晃晃的“大吉,宜約會”仿佛在無情地嘲笑她。
她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垃圾軟件害我好苦,一會就給你丫卸載了!
抱怨歸抱怨,今日份的短信還得發(fā)。
程僑捧著手機,筆直地坐在沙發(fā)上,恭恭敬敬地給許嘉衍發(fā)了條措辭十分端莊嚴謹?shù)母兄x短信。
「謝謝您的用心安排,今天很開心。:)」
連尊稱都用上了,結尾還十分違心地打上了一個笑臉。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男生們的短信就過來了。
程僑感到手心的機器連震了好幾下,帶得她的小心臟也一上一下的,等它徹底安靜下來后,才忐忑地點開了收件箱。
「T0T
好想去玩打喪尸!」
是盛楷發(fā)來的。
程僑莞爾,隔著短信都能感受到他的強烈怨念,她已經(jīng)想象到了盛楷握著手機氣鼓鼓的樣子。
她點進了下一條,臉上的些微笑意很快凝固在嘴角。
「對你有了新的認識,很好。」
這什么意思?這是許嘉衍發(fā)的嗎?為什么看上去有某種暗示的樣子?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猶如跑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飛快閃現(xiàn)。
所以這個“新的認識”究竟是指什么?
是密室中兩人無需言語的默契配合,還是黑暗中解開心結的舒心一笑?
總不會是拜沈謙所賜的修羅場,以及之后關于食物的靈魂拷問吧?
……
這條意料之外的短信使她陷入了思維陷阱。
她不知道應該為自己終于收到許嘉衍的短信而安心,還是為這暗藏深意的短信內(nèi)容而感到顫抖。
許、嘉、衍。
這三個字在她的心頭橫沖直撞,猶如重型卡車肆無忌憚地碾過,來來去去留下深深的轍印。
程僑心煩意亂,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臥室,心事重重地爬上床,躺進柔軟的被褥內(nèi)。
她瞥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那個攝像頭,默默拉高了被子蓋住整個腦袋,然后一點一點往下挪,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