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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更,小紅包
呦,導演,吃蜂蜜居然不泡水,直接用勺子挖,牛批啊!
嚯!陳導居然愛吃甜食,今年過年去您家拜訪的時候,我給您準備兩瓶好蜜。
真羨慕啊,小陳兒居然敢直接這么吃,我就不行啦,怕齁。
《神泣》劇組的導演此時正一手拿罐,一手拿勺,神色僵硬的坐在機器前。
他發誓,他真的只是好奇,隨便打開聞了聞,然后然后事情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幾乎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笑著和他聊兩句,而他手上的蜂蜜好像也成了自然而然的話題。
只是越說,陳導的臉色就越奇怪,一句話開始不斷的在他腦內循環我一個大老爺們,不愛吃這種娘們兮兮的玩意兒。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娘們兮兮的玩意兒,不由哂笑了兩聲。
這天南海北的,他老陳什么好東西沒吃過,還能因為饞這口東西,就被陸聽梵打了臉不成?
呵呵,完全不可能。
隨手將蜂蜜蓋子擰好,扔進三腳架旁的置物器上,陳導又沉浸進了工作中,開始倒回去觀看剛才拍攝的畫面。
確定沒問題后,他才抬手示意副導,給演員們講講下一場的戲。
導演助理陳晨是陳導家的親戚,聽說陳導的妻子徐姨要來后,就提前跑到了劇組門口去接。
徐姨,您這大包小包的,拿的東西也太多啦,下回要是再有這么多,您就直接給我打電話,我開車去家里接您,省的您麻煩啦。
說的你在劇組里沒有工作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的專業跑腿兒呢。
陳晨主動接過東西,就引著人向里走,一路上二人有說有笑的聊著,期間不免談起陳導的工作情況。
當導演自然不輕松,整個劇組哪兒哪兒都需要人,出了事兒也是第一個找他。
但陳導平日里就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家里的老婆和老娘身體都不太好,哪兒能讓她們天天操心?
陳晨自然也知道這一點,陳導都盡量哄著,他總不能直接捅穿吧。
所以,陳晨在說的時候,也是一切都好好好的那一套。
然而,徐女士雖然性格溫柔,但畢竟吃了這么多年的鹽,真想套話,那是一套一個準兒。
沒多久,陳晨就在不知不覺間猛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前后矛盾之處。
他嚇的額頭冒汗,一臉緊張的看向身旁的徐姨,祈禱她沒有意識到自己話語之間的bug。
但他剛轉過后,就見徐女士沖著他露出了一個露餡兒了吧的戲謔眼神。
陳晨:完球!這要他怎么描補?
好在,今天可能就是陳晨的幸運日,老天爺都是站在他這邊兒的。
不用他說什么,徐女士就看到了正在忙碌中的陳導,并露出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此時的陳導,正坐在副導的身后,副導在給演員們講戲,他則像一個在上課時間偷偷吃零食的初中生。
趁著前面的老師不注意,他手疾眼快的從桌洞里掏出一個零食扔進嘴里。
全程目視前方,裝成依舊在認真聽講的模樣。
徐女士看的好笑,還能有這份閑心,應該是狀態不錯。
若真是著急上火,別說是零食了,估計連三餐他都顧不得吃。
只是不知道老陳在吃什么。徐女士不自覺的產生了好奇心,但卻并未上前打擾,而是坐在了后方一側。
此時的陳導,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婆到了,他正得意于自己的小動作之隱蔽。
然而,下一刻,編劇經過時,隨意的打了聲招呼:老陳,吃著吶?
編劇抬了抬手,說了句話就走了,顯然那就是句毫無意義的招呼,但陳導拿著勺子的手卻僵硬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發現的?傻眼.jpg。
恰好此時副導的戲也講完了,扭頭問陳導是否開拍,陳導面無表情的將蜂蜜塞回去,揮手示意開拍。
這場正好是陸聽梵的戲,之前副導講戲的時候,他嘴角處的笑就沒有落下來過。
只是他終究還算有點良心,沒有伸手問陳導要回東西。
坐在后排的徐女士是陸聽梵的粉絲,這次探班還準備了照片,想請對方給自己簽個名。
現在陸聽梵上場,她的眼神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走位、神態、臺詞功夫等等無一不精,讓人不得不感嘆,真不愧是影帝。
一場戲下來,她這個旁觀者都看的津津有味。
等副導喊卡時,徐女士才回過神,余光隨意在場內一掃,就再次定格在了陳導身上。
好家伙,之前趁副導講戲的時候偷吃零食就算了,現在居然變成了明目張膽眼睛盯著顯示屏幕,手上拿著勺子不斷的向嘴里送。
幾乎是完美詮釋了一個成語掩耳盜鈴。
只要自己看不見,那就不存在!
陸聽梵走下場,剛剛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杯,就見場內的一個攝影師走到了陳導身后,開始對著掩耳盜鈴吃蜜的陳導拍。
陸聽梵不由的低笑出聲,你說巧不巧,這就是陳導昨晚說的拍攝花絮的攝影師。
他神態悠閑的走上去,附身看了看屏幕中剛才自己演的畫面。
陳導:剛才這段不錯,一條過了,不錯啊小陸。
陸聽梵認真點頭,然后才狀若隨意的扭頭,對著拍花絮的后期宣傳說:
剛才那段兒我看挺好的,現在流行反差萌人設,咱陳導之前不是有個片場暴龍的稱號嗎?
這次正好可以反差一下,甜蜜男孩就不錯,你說是吧,陳導。
陳導:中了石化術.jpg。
救命啊!甜蜜男孩這見鬼的稱呼!他死不妥協!
陳導沒說話,位于后方的徐女士卻覺得挺好,她走上前笑著說:不錯啊,暴龍什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職場暴力呢。
扭頭看到老婆的陳導:再次石化.jpg
嗚嗚,他發誓,他真的不會再貪嘴了!
這天,徐女士帶著大包小包去探班,又帶著大包小包回了家。
只不過,回來時帶的大包小包,全是陳導春末時期的衣裳,以及一些用不到的物品。
其中就包括一個蜂蜜瓶子,幾乎全空,只剩余瓶子內壁以及邊角處難以完全刮下來的殘余。
徐女士和陳導是少年夫妻,一起過著苦日子過來的,到如今,許多曾經的節儉習慣也沒改,其中就包括不輕易丟掉空瓶。
當天,徐女士和婆婆打了聲招呼,就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卻不知,同樣節儉,甚至經歷過饑荒的老太太,比起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太太將兒子的東西簡單的歸納了一番,最后看到那兒媳婦兒準備扔掉的瓶子,看看那內壁上的蜂蜜,直接拿回了自己房間。
簡簡單單一個蜂蜜底兒,老太太硬是泡水喝了三天。
這三天里,睡眠越來越少的她,再次體會到了安眠的滿足。
甚至第四天、第五天,沒有了蜂蜜水,她的好眠也依舊在持續。
只是到了第六天,老太太就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一是想念那蜂蜜的甜香,二是她非常明白,自己這段時間的安眠是那蜂蜜帶來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