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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開機,大家看著顏棠這個沒任何咖位的空降兵,更是心中五味陳雜。
有的猜,劇組是真的不行了吧,否則怎么會把前流量的角色,交給一個素人來演。
也有人想的更多點兒,聽說劇組有了新投資,那這毫無名氣的人,會不會就是投資商塞進來的呢?
不管這人有多素,最起碼資金可能到位了。
在種種猜測都未被證實前,劇組人對顏棠這個空降兵,始終保持著觀望的態度,不會過于熱絡,也不會使絆子、給眼色就是了。
顏棠之前在不少劇組都當過群演,也在《神泣》里演過兩場,對走位、鏡頭有著基礎的認知。
雖不如專業的演員,但行事看起來不是生手,心中有把握,表現在面上就是隱而不發的從容。
正在觀望的眾人見他舉止落落大方,對片場也頗熟,穿著打扮和氣質也不同于普通人,心中就更加偏向這不是個一般人。
只是給顏棠化妝的造型師,卻有些遲疑。
他對顏棠的臉有些印象,畢竟如此俊俏,笑起來還眉眼彎彎的美人,只要他看過就不會忘。
但就是在記憶中搜索不出來,導致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腦子出現了偏差。
如果他能問上顏棠一句,顏棠肯定會笑著回:是我啊,我還記得您呢,我在《神泣》劇組做過兩場的群演。
但顏棠并不知道,他如今的模樣,也已經和當初做群演時大不一樣了。
雖然少年仍然處于長身體的階段,每一天都會更長開一點點,變的更好看也無可厚非。
但顏棠除了發育,整個人的際遇也和之前大不相同。
以前的時候,他全靠天生的底子撐著,手心有硬繭,眼中有對未來的惶恐與不確定,周身縈繞的是窮酸。
臉和身體上的皮膚,也因為饑一頓飽一頓,而干瘦微黃,透露著不健康的氣息。
但如今則不同,曾經的干瘦已經變成勁瘦,皮膚不僅飽滿白皙,還透著一股健康的瑩潤,不用摸就知道那定然充滿了彈性與朝氣。
一雙眼眸好像飾拂去灰塵后的夜空,一閃一閃的星星都是代表著未來可期的自信與從容。
再加上他被系統出品的蔬果食物滋養著,不僅填補了曾經殘缺的底子,還讓他更加閃耀。
那雙手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恢復白皙與纖長。
如今再看,也許哪里都沒有大改,但就是哪里都不一樣了,化妝師認不出來也正常。
這皮膚真好,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孩,滿臉都是膠原蛋白,有時候我都不忍心給你們化妝,總怕化妝品會加速老化,果然青春就是最頂級的美妝。
顏棠是誰?那是彩虹屁十級的水準,聽到別人夸自己,那是必然要雙倍的還回去。
化妝師被這波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哄的開心不已,興致高昂之下,手藝都更超長發揮了幾分。
在《神泣》劇組中,陸聽梵飾演的行無咎,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在那個世界,飛升的天梯斷絕,以往嘗試飛升之人,都無一例外的失敗。
只行無咎因著宿世因緣,走出了一條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修仙之路,最終得道飛升。
他這一路走來,有無數女配想要成為他的后宮,也有無數小弟想要沖上去抱他的大腿,更有無數反派想要斷他的路。
但無一例外的,都沒成功,若非要找一個相同點,那就是都會被氣到吐血,就算死也有一半是氣死的。
一句話總結行無咎的人生,大概是我靠無情商得道飛升。
而這個人年幼時的溫情,大多投注在了師父鳳璇仙尊和小師弟容休身上。
顏棠所要飾演的容休,是個擁有絕頂天資的少年,他天生劍骨,在劍之一道上自信非常。
表面上高傲矜持,其實內心純真,像一棵向上生長的青竹,始終迎著陽光,整個人透出來的是一種即將開刃的鋒芒。
因此,化妝師要給顏棠畫的妝容,更偏向疏淡和傲氣,還得突出少年感。
化妝師有一雙利眼和一雙巧手,捕捉到顏棠的五官特質后,就開始放大某一方面的神韻,最終達到貼合角色的效果。
滿頭青絲被束,露出了如暖玉般的膚,還隱隱透著嬰兒肥。
原本愛笑的杏兒眼眼尾也被稍稍拉長,顯得有了兩分疏離,長睫眨動間,被瞥到的人立刻感到了那份傲氣與純真。
他整個人像極了開在料峭山間,綻放的最美的那朵梨花,雖俏麗,卻不輕易讓你覷到。
顏棠看向鏡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呔!沖他眨眼睛的那人到底是誰?
若說妝容還算順利,但服裝上就遇到了問題。
因著這個角色是按照藍逸的尺寸定做的衣服,顏棠又比藍逸瘦,所以當顏棠穿上后,雖不至于完全不合身,但也沒有了劍修的利落,反倒是更像道修那般出塵。
好在拍定妝照的時候,也能用夾子應付一番。
顏棠頂著一背的夾子從化妝間走出來,雙手還在向后摸,生怕他走一路,夾子也掉了一路。
但饒是這般別扭的姿勢,也在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帶來了無與倫比的驚艷。
陸聽梵就是被驚艷的人之一,即使想著得給這小孩兒一點教訓,卻還是在看到這樣的顏棠,眼中迸發出了毫不掩飾的贊嘆。
顏棠一回身,率先看到了人群中的陸老師,想到自己之前塞的紙條,他就不禁僵硬了一瞬,不過沒幾秒,他就又變的理直氣壯起來了。
怎么啦,他都花錢啦,想要得到點兒東西怎么啦!不行嗎?
陸聽梵收回餓狼一般的眼神,故意沖著顏棠輕哼了一聲,堪稱翻臉比翻書還快。
兩個人的第一場戲很快到來,顏棠對于這場戲還挺熟悉的。
當初陸聽梵與藍逸在屋頂上演這出戲的時候,他恰好也在,只不過飾演的卻是在庭院中灑掃的雜役。
也正是這場戲,他收獲了愛屋及烏這個成語。
吊上威亞,登上屋頂后,陸聽梵瞟了一眼從胸前古裝向外掏劇本的顏棠,努力忍住笑問:背下臺詞了?
顏棠嗯嗯點頭,看樹、看花、看草,就是不看人,明顯是心虛。
只是在看到某個場景后,顏棠的視線又停住了。
原本空地上,那根頂部尖尖的木柱已經不在,一旁控制威亞的師傅見顏棠看過來,也笑著比了一個OK,放心的姿勢。
顏棠滿意的回頭,就撞進了陸聽梵的雙眼中。
陸聽梵之前見他動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是因為潛意識里怕自己再受傷罷了。
他心中溫暖,笑起來時桃花眼都染上了欲色,形狀完美的薄唇微勾,輕輕吐出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話。
原諒你一秒鐘。
下一刻,陸聽梵就借著看顏棠手上劇本的時機,捏了捏他的耳垂。
顏棠第一次真正演戲,原本還稍有些緊張,但陸聽梵的眼神卻好像在告訴他,放松,你做什么都不會丟臉。
顏棠從來都不怕丟臉,臉面這東西他從小就丟掉了,但是有一個人愿意作為支撐出現時,顏棠也愿意靠過去,只是不會把身體的重量也壓上去罷了。
同樣的一場戲,同樣的臺詞,驕傲的小師弟只想練劍,不愿接觸其他,先被師兄嘲笑是文盲,后師兄又用使樹杈子搓澡這種形容,來嘲笑他養不起劍。
顏棠飾演的容休氣急,連番吃癟后直接惱羞成怒,二人在屋頂上你來我往的打斗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