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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娘仰頭望月,忍不住撇嘴:
人生啊,也不過如此。
她雖然對那個店有執念,畢竟也惦記了好幾年,只是她如今活的也比以前通透,就想著買哪兒不是買呢。
五金店沒了,她還可以去左邊的商圈買啊,就是更貴了點兒而已。
但徐大娘想開了,對方卻找上了門。
那小日本兒可氣派,進門還帶了個翻譯,小日本兒說一句,翻譯說十句,難道他們日本話就這么長?
顏棠也不糾正她的稱呼,徐大娘畢竟是經歷過那段不好的時光的,后來即使太平了,平日里看的電視劇,也是徒手撕鬼子的抗戰劇。
受到影響,言語之間難免就帶了出來。
顏棠自覺就是個小老百姓,他說話對于世界局勢重要嗎?不重要。
但對于徐大娘來說,他的話就重要了。
他應和上一句,徐大娘就能開心許久,所以顏棠一邊手上打包東西,一邊和徐大娘唾棄小日本兒做作。
只是當徐大娘說出下一句時,顏棠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因為,徐大娘說:其實那小日本兒會中文,我跟他說我不賣店的時候,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中文,他以為我沒聽見,我其實聽見了。
徐大娘捏著嗓子壓低聲線,又減少了音量,學著那帶著日本味兒的普通話說:沒有男人和后嗣的女人,難道不需要錢養老嗎?
顏棠直接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他看著徐大娘臉上還帶著些戲謔的神情,內心已經惱怒非常了。
顏棠憤怒的情緒直接寫在了臉上,徐大娘后知后覺的認為,不該和他說這些,畢竟顏棠還小呢。
害,他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都是事實嘛,如果找茬,我肯定拿菜刀了,我可從來沒吃過虧。
顏棠聽她講過當年的八卦,據說是她丈夫剛沒那年,她婆婆直接在店門口的地上一滾,死活要將店拿到手,還要讓徐大娘凈身出戶。
那時候的徐大娘其實已經在炕上躺兩天半了,水都沒怎么喝過,更別提是飯,也就沒什么力氣。
她在里面躺著聽外面撒潑,越聽就越生氣,突然身上就有了勁兒,后面更是在婆婆說出讓她直接去死的時候,拿著把菜刀就跑出去了。
在徐大娘繪聲繪色的描述里,她真是牛逼極了,把一把菜刀舞出了花,堪稱現代女武神。
顏棠當時只一心佩服,但有了今天情況的對比,他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比如,當在什么時候時,人才會將不帶臟字的當面傷人,當做是說的是事實,而認為自己沒吃虧呢?
顏棠垂眸想,大概是將定義傷害的閾值,提升到很高很高,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又或是,經歷了更不好的事,才會認為現在這樣沒什么。
顏棠安慰徐大娘的方法簡單粗暴,就是陪著徐大娘一起罵小鬼子。
曾經被中外媒體擴充過的彩虹屁詞匯庫,如今再次擴容,增加了八百樣罵人不重復句子。
本間再次來到了華國,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很多城市都留下過他的足跡。
但對于桃花街,他的印象卻是最深的。
最開始時,他只是想買斷一家破落小店的酒源,沒成想,卻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炫富炫了一臉,說什么一整條街都是他的。
本想臨走前教訓一下那狂妄的小子,沒成想竟招惹了京城一個很有名望的家族,最終只能狼狽回國。
這次之所以再次來到這里,卻是因為前段時間轟動了全世界的新聞,這附近竟然還隱藏了一個生長著巨型植物的村落。
相對于西方國家媒體的各種帶著幻想意外的猜測,他們這些同屬亞太的國家,因為文化相近,了解的也更多。
他們想的更現實,只覺得華國在偷偷搞事,只是不小心被探險家查理撞破罷了。
而不管華國在搞什么,他們都得來看看,經商就是最好的選擇之一,本間曾經在華國留學,對這里相對熟悉。
更巧的是,他還意外來到過桃花街距離溪水村極近的位置。
想到上次那個小子,本間和與他一同來的惠子,選擇直接在富貴小店對面開店。
他們的任務資金充足,就有些想把這里修建的更讓人享受些,請了日本和華國的著名建筑師和設計師聯手,力求打造出最佳的生活環境。
只是在擴大面積時,又遇到一個冥頑不靈的老女人,要不是惠子說前期要先低調,他絕對不會簡單罷手。
伴隨著富貴面館改造的結束,對面一直遮遮擋擋的建筑也在進行收尾工作。
只是富貴面館完工,是在眾多網友們的關注和期待下完成的,對面卻不如何愉快。
時愛平不僅是京大建筑系的老師,本身還是國際上相當有名的建筑師和設計師。
他最近已經很少再接單,但有家店正好在學校附近,還同意他帶學生們來現場實習,給的價格也不錯。
距離近,給錢多,還能拿給學生們練手,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單子,時愛平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
只是即將完工時,對方卻出了幺蛾子,看起來完全不差錢,裝修用的全是最好的材料,竟是拖著不給工錢。
時教授出離的憤怒了,直接就要一紙訴狀將人告了,最后還是名為惠子的女人出面調和才解決。
但時教授還是心里不舒服,直到回去后,看到了學生剪輯的【基建】系列視頻,突然眉頭舒展,越看越覺得美滋滋。
最后一看地址,時愛平:
就,心里特別不好受,高人就在我對面,而我卻在那頭浪費了如此多的時間。
不開心.jpg
本間的店鋪開張前一天,徐大娘又風風火火的跑到了顏棠這邊。
她這次直接是怒發沖冠的模樣,看起來真是氣急了。
可真是氣死我了!那小日本兒有病吧!大早晨的拉來了一車花圈,他們店外擺不下,還放到了我門口一個!晦氣死我了!我呸!
顏棠聞言直接起身向外張望,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個個花圈,主體為白色的偏多些。
顏棠多迷信的一人啊,小時候就纏著貍爺要算命,要不是貍爺說,他最多給一個人算三回,顏棠能求著一天算三回。
現在看到對面的花圈,當即臉色就變了。
一老一小,一中年婦女,一挺拔少年,同時叉腰站著,口中也發出了相同的感慨:真晦氣呀!
路過的木嵐:
就,神色挺復雜的,想上去解釋解釋吧,但又不知道怎么說。
難道他要直接上去,先對著戰斗力爆表的大娘挑釁你沒文化,然后沖自己東家撒野你讀書少?
然后告訴他們此花圈非彼花圈,再說這是日本那邊的風俗,你們得尊重。
木嵐想了想后果,覺得很可能會被錘死,算了算了。
因為確實見識少,也是真迷信,顏棠覺得不能坐以待斃,正好昨天給貍爺打包的半車東西還沒裝完,這次正好也去一封信。
他快速的跑去旁邊的商圈買了三個手機,充好話費后,塞進了打包箱里。
不是他不愿意當面送,實在是貍爺堅信電子產品影響他壽數,死活不肯用,通話太難,顏棠只能買手機給虎子。
嗯,希望不會耽誤虎子學習,不行,還是給虎子學校捐一批試卷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