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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和尚的臉上揚起笑容時,顏棠已經呆愣住了,他忍不住拉了拉陸聽梵的袖子,仰頭問:
陸老師,我是不是又該采耳啦?不然為什么我聽到了千年呢?
陸聽梵順勢將人的手握了握,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哦,你聽錯了,是前年的。
顏棠:
田伯聞言也嘴角一抽,他整了整臉色后對和尚說:拿回去吧,這兒的土也很難種活。
誰知,遭到拒絕的和尚雙眼卻更亮了。
因為田伯說的是很難種活,而不是不可能種活。
他對著田伯雙手合十行了一個大禮,態度十分明確,他希望田伯能夠嘗試,就算是失敗了他們也認。
顏棠忍不住問:大師,這蓮子您總共有多少?如果怕一次性種不活,可以先幾粒幾粒的試種。
見和尚又掏出了手機,顏棠直接跑到陸聽梵身后,努力向上一竄,從后面捂住了陸聽梵的嘴。
果不其然,和尚又在企鵝里找到了一個男性小人,猶豫片刻后又按下了一個圓形圖標。
田伯離得近,看到后直接無聲的咧嘴大笑,因為和尚戳的那圓形圖標,其實是地雷啊喂!
和尚指了指地雷又指了指蓮子,意思是請您意會,見眾人都一臉了然的模樣,他又開始認真的堆數量。
足足八十九個地雷,小和尚就在那兒戳了八十九下,戳到大家都散了,房間里就只剩下了顏棠幾人。
等后來把和尚也安頓好,房間里只剩下了田伯和顏棠二人,他們對視一笑,不約而同的說:
咱們留下八成!
田伯,咱們能留一顆嗎?
田伯:
顏棠:
見田伯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自己,顏棠迅速的反思:我真是太善良了!我怎么能被世俗絆住腳步呢!我可是要成為奸商的人啊!
改,必須得改!
轉頭,他又一臉好奇的問:田伯,這蓮子真的有千年嗎?
他怎么就那么不敢信呢?
田伯捏了捏蓮子外那堅硬無比的外殼,點點頭說:
不止千年,或者說千年是個坎兒,千年前后的蓮子,以生物學家的能力還是能養活,只是這些有些不一樣。
這些是近三千年前的了,而且還是千年前的金蓮。
聞言,顏棠看向那蓮子的眼神瞬間就不一樣了,金蓮啊,他只在神話劇中看過,還是三千年前的。
隨即又聽田伯在那兒小聲嘀咕:這玩意兒,當年還是我們培育出來忽悠信眾的,沒想到現在成和尚們的了。
顏棠:
他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信什么玩意兒?啥玩意眾?
他扶著自己的脖子,一臉怨念的看向田伯,突然間,好像之前不合理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怪不得文化水平不高,且異常固執的村民們,都愿意聽田伯的話。
怪不得原本村里的懶漢,也愿意跟著大家去開荒。
怪不得他們如此愿意相信田伯,自信他能帶著他們過上好生活
原來,你們竟是西周年代的洗腦犯!
顏棠不得不用全新的眼光去打量田伯,發現他仍是那副專業農民不摻假的模樣。
瞧你長的也是濃眉大眼,沒想到早就叛變了革.命!
顏棠在心中抽泣,危險分子都在我身邊,小丑竟是我自己。
這一晚,顏棠再次連夜買法典,他現在對身邊人的要求一降再降,是個人就成,別犯事兒就好。
有了一群危險人物的襯托,顏棠再看陸聽梵時,只覺得這人除了一張臉,哪兒哪兒都平平無奇,真是美妙極了!
顏棠認為暴雨結束后,他會迎來一段清閑的時間,然而,第二天,孫誠卻滿身酒氣的找到了店里。
顏棠被嚇了一跳,心中暗道可能出事了。
以他對孫誠的了解,這人不要臉砍價的時候,愿意穿上漏腳趾的鞋、打補丁的衣裳,但絕不會讓自己滿身酒氣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好在孫誠確實是清醒的,他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件,那文件不僅用塑料夾子包了兩層,外面甚至還罩了塊布。
顏棠牙根兒一酸,總覺得這人好像要交代遺言。
孫誠將文件取出,推到了顏棠面前。
顏棠二話不說直接翻開,卻又停住了,因為這居然是一份股權協議。
里面表明顏棠以投資入股和人才顧問入股等四種方式,進駐到了溪水村旅游合作社。
并以全部社員投票通過的方式,獲得了合作社的經營權、管理權、生產權和決策權。
孫誠坐在那里什么都沒說,他沒有告訴顏棠,上面樂于看到溪水村成立專業的旅游管理機構,但盯著這塊肥肉的人更是多。
他年輕、沒資歷,以前去開會也沒怎么敢發表意見,但這次的肥肉,卻是他紅著眼從那群人口中搶來的。
雖然無權無勢無資本,但他也有天然的優勢,他在溪水村待了四年,無論是與專家門接洽,還是后續的決定都是他在做。
最重要的是全村人都站在他身后,所以他硬氣了一回,也贏了。
如今私人景區的管理資格相當難獲得,需要去相關部門來回跑,旅游社相對容易些,但孫誠也感覺自己的腿也快跑斷了。
他本想不把這些辛苦告訴顏棠,但是轉念一想,不行啊,自己做的好事憑什么不說。
他不僅要說,還要喋喋不休的在顏棠耳邊說,務必要讓顏棠記一輩子!
顏棠還在震驚于這份文件。
如果打個比方,那這份文件就是樹上剛成熟的桃子。
他只不過是隨手幫忙填了填土,施了施肥,但桃樹的主人卻跑去注冊了個桃園,然后將果園經理的牌子給了他。
從此,無論桃子賣多少,都有他的分成。
至于剩下的部分,就是溪水村的村民們分了。
可他做了什么呢?只是填了填土而已,顏棠覺得這份禮太重了,如果此時孫誠態度懇切,顏棠甚至會覺得其中有詐。
但此時孫誠正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到底有多辛苦,希望顏棠能念他一輩子的情,顏棠就有些猶豫。
見自己說了這么半天,顏棠卻無動于衷,孫誠終于惱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會真看不出來溪水村的價值吧?雖然作為經營者也累,但是賺的更多,你清醒一點啊!
顏棠當然知道,不過他還是把文件推回給了孫誠。
你先帶回去吧,我再想想。
孫誠快氣死了,天知道他為了拿出這份文件,用了多大的勇氣。
他包里有一小瓶燒刀子,聽到顏棠的話后,直接悶了一大口,沒過多久,就開始抱著桌子哭:
你就不能直接答應嗎?你真不知道這是多大的利益嗎?我真的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就放棄夢想下海經商去了。
是,我承認,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摳,我愛錢,我窮怕了,最開始跑這個程序,表面說是為了你,實際上無數次動搖,想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