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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她第一次吃糖,是他放在窗臺的一包水果糖。包裝花花綠綠,畫著各種水果,她吃了糖連糖紙都沒舍得扔,就壓在炕席下面。
那時,那些糖紙就是她心里的救命稻草。
傅黎沒忍住抱住凌毅的腰,蹭了蹭他的胸膛。
凌毅呼吸一滯,陡然想起下午那個倉促的吻。
嘴唇軟糯,像是香甜的糕點上面裹著甜滋滋的蜂蜜,誘人采擷。
募地,他低頭小心翼翼捧起傅黎的臉,碰了碰她的嘴唇。
“甜的。”凌毅說。
傅黎紅了臉,卻沒舍得推開他。
凌毅著魔似的望著她,眸子漆黑如墨。
他低頭,又輕輕蹭了蹭她的嘴唇。
唇上軟綿綿的觸感讓傅黎心頭直發軟,口中的糖都泛著過于甜膩的咸味。
凌毅見她這么乖,乖得任他施為,心頭不可思議的狂跳起來。
也許,他還能更過分點?
凌毅張了張嘴,含住傅黎的上唇,舔了舔。
傅黎嗚咽一聲,羞得閉緊了眼睛。嘴唇又癢又麻,連帶心臟都狂跳起來。
她含著糖,始終沒敢松開牙齒,好像是怕他滑滑的舌頭舔進去,又像是怕那顆糖跑出來。
凌毅含著她的嘴唇,舌頭四處亂竄,像吃糖似的舔得津津有味。
他從沒想到過,女人的嘴唇,竟然是這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第38章 038&
再覬覦梨子又怎樣,這是他媳婦……
陳遠和陳婆的喪事是姚寡婦求了李長鳴, 李長鳴找人籌辦的。
陳家親戚少,入殮那天來的都是村人。
傅黎也去了,看著那兩個曾經是她夢魘的人埋進土里, 成為一個小土堆。傅裕就站在她身邊, 派出所查清楚了之后, 他被無罪釋放。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 看著瘦了些, 臉色衰敗, 目光黯淡, 一點都沒了從前的精氣神。
哀樂響起的時候,姚寡婦嗚咽嗚咽的哭起來, 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傅黎聽見,傅裕低低說了句:“對不起。”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傅黎也沒問,葬禮結束就回了家。
后來, 她聽說姚寡婦帶著陳遠留下的兩個孩子老老實實過起了日子,照顧他倆吃穿,大有一副依靠這倆孩子養老的架勢。
傅裕經過這事兒卻逐漸消沉起來, 每天陰沉個臉, 不說話也不笑, 要不是做豆腐賣豆腐的時候還算勤快,王芬妮真以為他要尋短見。
第二次說好的親事剛剛見了媒婆一次,就沒了影, 女方對他避之不及。后來, 媒婆也不上門了, 傳話說傅裕是個劊子手,沒人敢嫁過來。
為了這事兒,王芬妮日日以淚洗面, 愁得本來消瘦的身體就更瘦了。
傅貴抽煙更兇,走到哪都耷拉著臉,村里的人也不愿看他臉色,躲著他走。沒幾日,花白的頭發就全白了。
傅桃對家里的事情也不聞不問,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往鄰村跑,時不時就不回家,傅貴老兩口就當沒這個姑娘似的,也不過問。
傅黎早出晚歸忙鹵肉鋪的事情,有時夜里回去看見家里冰鍋冷灶,會幫著燒碗稀飯,一家子沉默著吃完她就上床睡覺。
至于傅貴和王芬妮的欲言又止,她權當看不見。
*
這天,傅黎在鹵肉鋪子打掃衛生,洗窗簾。
凌毅什么都搶著干,沒讓她做重活,洗完窗簾之后她就無事可干,在鋪子里轉圈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廣縣這邊人們家里不經常煮肉,有點閑錢的人家都會買熟食吃,像鹵牛肉、豬頭肉、豬肘子、豬耳朵、豆腐干、花生米等等。
前些年清平鎮還有兩家買鹵肉的,后來就只有供銷社里有,只是味道一般,買的人也不多。
自打國家讓做生意以后,鎮上多了好些鋪子,繁華許多,可鹵肉店還是一個沒有。聽凌毅說縣里倒是有好幾家,最農貿市場那家生意火爆,每天都有人排隊買。
傅黎想著,站在鋪子檔口望著街道,要是她的生意也有那么好就行了。
中午的街道上正熱鬧著,自行車鈴叮里叮咚,像是唱歌比賽似的,從她檔口也經過了幾輛,碾起的塵土被北風刮起噴了她一臉。
傅黎抹了把臉,咳嗽幾聲。她的目光往下,忽然就頓住了——
人站在這都被風揚起的灰塵撲了一臉,那要是熟食擺在這……傅黎想了下那畫面,頓時心急起來。
不行,得想個辦法……她拿出紙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起來,一會兒又拿著尺子在檔口處量尺寸,半小時后,消停了。
凌毅見她忙得滿頭汗,遞過手帕詢問道:“擦擦,這是畫什么呢?”
傅黎抬頭,滿臉笑:“毅哥哥,我想把檔口的那張擺東西的桌子拆了,放一個帶玻璃的大柜子,玻璃朝外,柜門朝里,肉煮好了之后就放在里面,既能擋風還能保鮮。”
凌毅接過圖紙看了下,挑眉道:“你這主意不錯,我在縣里的酒樓里見過這種樣式的柜子,他們用來放涼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