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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里連跟凌毅說句話都不敢,只能遠遠看上一眼,好不容易說動了娘去試探凌毅的口風,卻被他一句不敢高攀委婉擋了回來。
娘罵她丟人,罵她犯賤,罵她上趕著倒貼都沒人要……憑什么他拒絕她,卻拉著傅黎進門把她抵在墻頭,低著頭不知道按著她做些什么。
一想就知道是些男女之間臟污事兒。
她當時躲在半山腰的樹背后,只看了一眼就沒敢看,凌毅從來沒跟哪個女人這么親近過,他對村里的異性全都視而不見,看見就像是沒看見似的。
看著堂姐被他圈在懷里的模樣,她心里最后一絲希冀被打破,滿心都是嫉恨,恨不得直接沖下去一刀捅了傅黎。
她不敢捅傅黎,只敢把她做的丑事說給大家都知道,讓大家看看傅黎是個什么樣的貨色,馬上就跟陳遠結婚了還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但她沒想到,陳婆竟然直接要退婚。
傅紅垂下眼睫,退婚就退婚,反正傅黎是個破鞋已經人人都知道了,凌毅那種人怎么可能會娶她。
她會成為沒人要的老姑娘,一輩子被人罵賤貨、破鞋。
傅紅的話讓看熱鬧的人心里腦補了一出香艷大戲。沒看出來啊,傅黎瞧著膽小不愛說話,暗地里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真是人不可貌相。村民嘖嘖不已,熱情高漲地討論著難得一見的香艷□□。
陳婆眉毛豎起,原本尖酸的臉更加丑陋,“聽聽,傅黎做了丑事差點就被人捉奸在床,你還說她清白,我們家要不起這種臟污的兒媳,退婚!”
“要不是還沒過門,她要是進了我家的門再犯下這種丑事,老婆子我拼著性命不要都要將這賤人沉河。”
“現在,彩禮還回來,還要給五十塊錢補償!”
陳遠站在陳婆身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給了傅黎一個得意的眼神。
她是讓他來退婚,可沒說是怎么退婚。沒想到這怪力丫頭的姘頭竟然是凌毅,是那煞星又怎么樣,他可不怕他!
要不是傅黎力氣大得他打不過,鐵定要把傅黎娶回去給對方瞧瞧,他就是能娶別人看上的女人,怎樣!
搶別人的女人,一想就刺激!
陳遠興奮地想著,至于戴不戴綠帽子的,反正又沒成親,只要把彩禮退回來,再補償他五十,他就不計較了!凈落一百塊錢,他還能再娶個黃花大閨女!就是只能看不能用,沒事揍兩拳踢兩腳也挺好。
傅貴臉漲紅了,千防萬防梨子竟然還跟那煞星牽扯上了,他氣得手都發抖起來……但一聽到陳家要錢,他立馬冷下臉來嘴硬道:“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梨子配你家這個鰥夫是綽綽有余,彩禮一百塊錢都是少得,傅紅一個小娃娃說的話能當事,去了趟凌家就是搞破鞋,你這兒也太兒戲了,怎么……怕不是不想娶梨子了,跑來我這訛錢?”
傅貴為了自己的錢包,緊緊站在傅黎面前,死不承認傅紅說的那些話。
村子里誰人不知道傅貴的個性,眼見他為了錢把臉往地下踩,頓時就哄笑起來。
王嬸子笑得花枝招展:“傅貴,你不承認可不行,我可是親眼見著傅黎跟凌毅在鎮上說話,你婆娘為了封我嘴可給了我一斤白糖,當然……白糖我早吃完了,是沒法還你了。”
大伙哄堂大笑。
傅貴氣得罵道:“屁話,你那張嘴說出來的話有能信的嗎?”
傅貴一個人擋不住眾人的悠悠之口,熱鬧越來越大,連傅貴的大哥傅強都扶著苗果來了,苗果年齡要比陳婆大上不少,因著孫子傅鑫娶了村支書李長鳴家的姑娘李冉,成了村支書家的女婿,她也成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苗果拄著拐杖,一雙小腳顫顫巍巍的,厲聲道:“這是鬧什么鬧!”
陳婆有點怕苗果,縮了下身體,緊跟著又揚起腦袋道:“你們傅家女娃干出了惡心事兒,還不許人說了!”
苗果哼了一聲,她也大致聽到了前因后果,只是就算錯在傅黎,他們也不能任由陳家這么退婚,不然壞了名聲傅桃和傅紅兩個丫頭還怎么找下家,她說:“什么事情不能都由著你們說,傅黎你來說。”
大伙的視線齊齊落在了站在傅貴身后的傅黎身上,一致發現……這丫頭越來越心疼了啊,俏生生地站在那像朵花似的……配陳遠,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傅黎頂著眾人的目光往前站了站,絲毫不懼怕那些人帶著惡意打量的目光。
她從來沒把陳遠當個人看過,也知道他不會遵守諾言,就算來退婚也不會是那么順順利利,她防著他……自然也有辦法治他。
傅黎垂下眼睫,緊跟著眼眶就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許是她哭得特別凄慘,還因為人們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很寬容。大伙的竊竊私語停了,都安靜地望著她。
苗果見此情形,微微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心頭罵了聲傅紅,真是一天天屁事不干凈會惹事,一筆還能寫出兩個傅字來?她姐名聲壞了,她以為自己得能好到哪去,真是蠢蛋。
傅黎抽泣著,沒解釋凌毅的事情,而是道:“陳遠哥,我答應過不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你也別跟我爹要錢了,我們的婚事就這么算了行不行,你別逼我爹了。”
陳遠:“???”
陳遠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對著傅黎怒目而視,張口大罵:“賤人說什么呢!我沒有事情是需要你保密的!”
他慌里慌張的樣子落在眾人眼里,頓時就是心虛的表現。
苗果挑了下眉,剛想詢問,就聽一道略顯威嚴的聲音插了進來:“陳遠有什么事情讓你幫他隱瞞?”
大伙回頭一看,村支書李長鳴不知道何時也來看熱鬧了,身邊還跟著他不務正業的小兒子李春生。
大伙望了眼李春生,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村里就李春生跟凌毅走得近,一個不務正業惹貓逗狗,一個混子流氓局子常客,兩人蛇鼠一窩。
得虧李長鳴本人性格古板又公正,在村子里很有威望,不然他們家就成了笑話。
聽到李長鳴插話,苗果就不說了,村人齊刷刷的眼睛落在傅黎身上。
陳遠急了,想起傅黎揍人的樣子……那么狠。猛然覺得這丫頭并不像她的外表那么柔弱,很有可能把他的秘密說出來。
他慌慌張張的拉起陳婆,臉色難看道:“我沒什么秘密讓你隱瞞的,這婚事就算了,你們傅家我們高攀不起。娘,我們回。”
陳遠要撤,陳婆卻不干了,大力推搡著兒子:“你傻啊你,是他們家壞了規矩,要把個破鞋嫁給你禍害你,你還心軟,我怎么生得出你這么沒出息的兒子!你等著,娘給你討公道!”
陳婆扭頭叉腰,怒視著傅黎:“你說,你說!我倒要看看我兒子有什么秘密在你手里,被你嚇成個慫包!有本事你就說,你今天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我就賴死在你們家。”
陳遠幾乎崩潰地大喊一聲:“娘,別說了!”
傅黎微微瞥了眼陳遠,眼里滑過一絲隱秘的快意,她在陳遠崩潰地怒吼聲音里幽幽道:“我本來沒想著嫁人,爹沒跟我說就給我定下婚事,說是要用彩禮給二哥換媳婦……我不敢不聽爹的,就想著去找陳遠哥商量……結果他說、他說他做不了男人,提親就是裝裝面子……哄哄他娘,沒打算跟我結婚、禍害我。等到結婚前兩三天,實在拖不下去了就隨便找個由頭跟我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