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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顧桑,冷靜道:“有人死了。”
城堡的主人是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頭發梳的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眼鏡,目光有些灰敗,有些窘迫,更多的是羞辱。
他來到眾人面前的第一句話就是:“那些寶貝都是歷經幾個世紀的文物,是家族的榮光!除了女王,誰也不能把它拿走!”
子爵怒極的視線死死瞪著尸體旁幾欲被嚇呆住的男人,那男人西裝革履,手旁有個黑色的公文包,此時躲閃子爵的視線,神色驚慌。
顧桑站得遠,現場被很快到來的警員圍住,顧桑只能看到那碎了一地的吊燈茬子,金色的裝飾物上濺滿了血漬,一只毫無生機的手躺在血泊中,看起來纖細而優美,是個女人的手,往上,女人穿著優雅的長裙,金色的長發因為血漬糾纏,而難看的糾結成一縷一縷,讓顧桑驚訝的是,那張臉有些熟悉。
吊燈壓在女人身上,幾處鋒利的地方穿透了那具嬌美的身體。
“死者是子爵夫人的妹妹。”
顧桑忽然有點惡心,血腥味刺激了胃部,顧桑不得不轉身靠在墻邊深呼吸,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是警員,劇組的人被安排在另外的地方,得雷斯垂德同意之后,雷德利讓劇組的人暫時先回去。
露娜來接顧桑時,是傍晚五點二十三分,雨依舊下著,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遠遠的,露娜就瞧見顧桑一個人站在城堡門口,雨落在身上也不自覺,露娜眼里閃過一絲不贊同,撐著傘上前。
“或許我后悔讓你自由了,你根本就是個不愛惜自己的家伙!”露娜罵著,拉著顧桑的手上了車。
城堡門口停了好幾輛警車,露娜之前從通話里也了解到一些事情,此時也只能輕嘆:“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意外。”
車子行駛,顧桑偏頭看窗外,那灘鮮紅液體上嬌美的女人畫面在顧桑腦海里揮之不去,你越想忘記,記的越深刻,顧桑的臉色有些蒼白。
“只可惜這個劇只怕要耽擱了,不過也不急啊,公寓已經有人付了一年的租金,你也不愁下個星期會餓死,不必等著拍戲的酬勞。”
露娜無奈攤手,拍拍顧桑的肩膀安慰著她。
顧桑收回視線,“雷德利說他會想辦法重新租個城堡,我們只需要等消息就行。”
說到這里,顧桑眉眼之間也蒙上一絲愁慮,在拍戲現場死了人,對劇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影響的,能不能把這戲繼續拍下去都是個問題,這是她重生之后的第一部戲,她是抱著能借著這部戲踏入英娛的目的,如果這部戲被扼殺在搖籃,那么顧桑所有的計劃都將成為泡影。
什么前世的夢想,什么執念,都是屁話。
她只知道,這部戲很有可能泡湯,一想到這個,顧桑就止不住的郁悶。
未免過于消極,顧桑轉移話題:“租公寓的那人說什么時候住進來?”
“大概兩天之后。”
顧桑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那我們盡快收拾東西搬家吧。”
需要收拾的東西挺多,但顧桑檢查一遍之后,將一些不需要的東西扔了,剩下的鎖進儲藏室,上鎖。
露娜要收拾的東西就更少了,顧桑抽了個空去貝克街看了即將要租的三樓,發現這里雖然沒有二樓采光好,但是正如露娜所說空間大,布置也挺不錯,基本的設施都有,就是沒有客廳。
但曾經北漂十年的顧桑地下室都住過,將40平米的面積改造成一室一廳一衛一廚,還有相當可觀的活動面積,所以這點程度對顧桑來說不在話下。
顧桑將自己的想法和哈德森太太說了下。
“這里提供早餐和晚餐,二樓的冰箱你也可以用,在你的小客廳改造完成之前,可以和二樓的朋友商量一下,合用客廳。”哈德森太太是個和藹善良的人,看著顧桑的目光充滿慈愛。
顧桑不由自主的和哈德森太太親近了些,問道:“二樓住的是什么人?他們會同意么?”
哈德森太太眨巴著眼睛:“他們都是善良有趣的人!一定會看在你可愛乖巧的份上同意的!相信我可愛的孩子!”
“嗯。”顧桑含笑點點頭,哈德森太太和善的言語讓顧桑因為城堡突發事件而有些陰郁的心情漸漸轉好,對接下來的生活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