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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方鼎雖然不如四羊方尊的工藝來的巧妙,可是同為商朝晚期的青銅禮器,它有著自己的風格。
“我覺得,阮先生你還是把這個,上交給國家比較好。”繞著兩件青銅禮器走了一圈,蘇湄認真的建議道,“不說你能不能保護的了它們,如果有一天國家的科考隊從那些村民的嘴里知道了你把這兩件寶物收走了,也一定回來找你,與其被迫送上去,不如自己討個彩頭,主動送上去,我相信,給你的獎勵也不會太少。”
阮東俊接觸古董這么多年,又怎么會不知道四羊方尊的珍貴性,只是這會兒真的屬于他的時候,難免有些不舍得放手。
所以這下,他猶豫了。
但是蘇湄說的又沒有錯,與其被迫交給國家,不如自己主動點,不僅能讓國家給更多的補償,還能得到了一個好名聲。
“曾經擁有就已經足夠了,阮先生,你比全天下的所有人都要幸運。”蘇湄拍了拍阮東俊的肩膀,說道。
“你說的對,我不如去討個好彩頭,免得到時候被有心人說我私吞國寶。”阮東俊見到蘇湄的眼神,笑了出來,一下子就下定了決心。
見到阮東俊愿意聽她的話,蘇湄很高興,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對他報以微笑。
既然決定上交給國家,阮東俊就不打算經過別人的手交上去,送蘇湄和安媛回學校之后,就駕車去了公館,打算賣蘇銘遠一個人情,由兩個人一起交給國家。
聽到阮東俊的話的時候,蘇銘遠差點以為阮東俊還在做夢并且無法自拔,一直到真的見到了四羊方尊,這才開口:“你是不是最近運氣好?”
“說起來的確運氣不錯,只從和你妹妹交好以后,我的運氣就一直不斷,也許以后我可以考慮一下撬墻角,把你妹妹娶回家?”阮東俊微笑道。
蘇銘遠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后屋:“你盡快找人打包好,運到首都,我回去和舅舅打聲招呼,讓他收一下,到時候會給什么獎勵,就等上面的通知,我們就當作不在乎。”
“謝謝,兄弟,回頭請你喝酒。”阮東俊一拳打在了蘇銘遠的肩膀上,笑道。
“敬謝不敏,離我妹妹遠一點就好。”蘇銘遠沒有避開阮東俊的拳頭,冷冰冰的看著他,警告了一句。
沒想到蘇銘遠竟然真的會把他的話當真,阮東俊啞然失笑,他也只是隨口說說,實際上只是為了表示蘇湄的運氣真的好到爆棚。
這會兒,阮東俊忍不住想到了蘇湄買走的那樽塔,該不會,那也是蒙塵的寶物吧……
回來又一想,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寶物可以給人發現,他這完全就是想太多了,自己得到了一些寶物就有些飄飄然不知道今夕何年了。
等到阮東俊找人把四羊方尊包好,又請了十多個保鏢一起護送著運到首都的時候,蘇銘遠拜托朋友幫妹妹找的古琴已經找到了。
北宋宋徽宗御制的松石間意,背后還有乾隆的御銘。
蘇銘遠一收到琴,馬不停蹄的就跑到了學校去找蘇湄。聽說有人找她,蘇湄原本還懶散的在宿舍看書,這會兒立刻站了起來,披上一件外套就下了樓。
一見原來是蘇銘遠找她,松了口氣。
“找我有事嗎?”蘇湄來到蘇銘遠面前,對他微微一笑,詢問道。
蘇銘遠卻是笑著帶蘇湄去了停車場,一路上神秘的保持安靜,沒有告訴蘇湄他的來意。
等到蘇銘遠從車后座里拿出琴盒的時候,蘇湄就知道,這是給她送琴來了。
“東俊告訴我你要古琴,我就托人在首都找了,”蘇銘遠解釋道,“這個琴師脾氣古怪,但是正好孫子重病,需要大筆的資金送到國外去醫治,就把這架琴拿出來賣了。”
蘇銘遠沒有告訴她的是,因為這架琴的價格太過于高昂許多藏家和琴師也只是觀望,還等著價格再下來一點就買下來,卻沒想到被蘇銘遠橫插一腳,直接給買了下來。
摸著盒子,蘇湄哪里還不知道這架琴的價值。古琴之所以昂貴,一個是砌琴的人的手藝,還有一個就是材料,上好的木材價格高,而制作古琴所需要的木材消耗大,價格也就一直居高不下。
僅僅一個琴盒就是上好的木材,里面的琴又怎么會是凡品。
“這架琴,花了多少?”蘇湄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不貴,兩百萬。”蘇銘遠摸了摸蘇湄的腦袋,笑道。
聽到這個價格,蘇湄開始發愁了,兩百萬,她和傅丞軍的所有家當加起來都沒有那么多。傅愛國倒是能拿的出來,可是她不可能為了一架琴,去向公爹索要近乎公司半年的利潤。
“沒關系,等你以后有錢了,可以慢慢給我。”蘇銘遠很想說這是他作為哥哥送給蘇湄的禮物,算是補償她前二十年人生的空缺。
可是他知道蘇湄的性格,也就沒有這樣說。
最后,蘇湄還是收下了這架琴,也決定了以后要更加努力的做生意。
畢竟她連一架琴都買不起呢,微笑。
抱著古琴回到宿舍的時候,蘇湄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有些頹靡的坐在凳子上,看著占了全部桌面的琴發呆。
安媛還以為她受刺激了,連忙過來詢問:“你這是怎么了?”
“沒事,我就是覺得自己太窮了,還需要努力賺錢。”蘇湄有氣無力的回答。
可他們的店不是收益還挺好的嘛?安媛不明所以,又不敢刺激蘇湄,只能回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去管她。
其實蘇湄知道蘇銘遠買了這架琴就沒有想過要她的錢,可是不給,這對于蘇湄來說簡直就是難受至極的事情。
她不想接受無緣無故的好,雖然這個人是希望她能夠認回蘇家,想要彌補她的過去。
蘇湄笑了笑,想到最后,還松了一口氣。她只要不是一個冷冰冰沒有心的人,就應該知道,蘇家現在對他近乎卑微的好,只是希望自己能夠認回這一大幫子的親人。
或許他們再堅持一下,自己就真的徹底動搖了。
“你說,蘇家的人都是怎么樣的性格?”熄燈之后,蘇湄翻來覆去有些失眠,忍不住開口找安媛聊天。
昏昏欲睡的安媛打了個哈欠,說道:“安家當年出了名疼女兒,小一輩只有你媽一個,寵上了天,到了你這一輩,你沒有認回去的話,大概就全是男孩了。”
“原來還有重女的家庭,我以為……”她還以為只有自家的父母是這樣的。
“蘇家除了較真,說實話,我覺得他們都挺好的。”安媛揉了揉眼睛,抱著自己的枕頭爬到了另一頭。
蘇湄見她這樣,也爬到了和她相鄰的那一頭,兩個人平躺著,頭頂對著頭頂的聊天。
“你是不是心軟了。”安媛一語道破蘇湄今天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