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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繼續(xù)笑道:“我又沒有胡說,您心里一清二楚。我對您客氣,是出于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血緣親情,但是別忘記了,我可不是綿羊,沒有利爪可以任由你欺負(fù)的。”
“孽畜!孽畜!”蘇奶奶喘著氣,掙扎著要從蘇湄的手里掙脫出來,卻怎么也沒法擺脫她的手。
蘇湄見蘇奶奶氣的臉都漲紅了,一下子甩開了她的手,冷冷的看著已經(jīng)傻在一邊的蘇母:“還不快把你家婆婆帶回去,免得又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湄湄……”蘇母被點(diǎn)到名的時候哆嗦了一下,喊了一聲蘇湄的名字。
“我忍了很久,也讓了很多,但是不希望你們以后還來打擾我的生活,從你們拿我換錢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不是你們家的人了,你們還不懂嗎?”蘇湄看著蘇母,并沒有對她心軟,“那些年被你扔掉的女孩還不多嗎?”
提到這話,蘇母哆嗦了一下,什么話也不敢說了,連忙帶著自己的婆婆就走了。
如果不是小人參閑暇的時候和她提了蘇家那一大家子的過往,或許蘇湄還會可憐蘇母,日后扶持她一把。可是在知道蘇母曾經(jīng)把出生三個月的孩子丟掉的時候,蘇湄覺得,這就是不可原諒的事情了。
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狠的下心丟掉,那么平時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偽裝出來的虛情假意?
“嫂子,你別管他們。”傅志齊以為蘇湄被這群人傷害到了,連忙過來安慰她。
蘇媚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就是覺得這一家子真吵,也沒個安閑的時候。”
“以后等嫂子考上大學(xué),出去了,就找不到你了。”傅志齊笑了笑,說道。
“現(xiàn)在就不太容易找得到我了,只是你們還住在這里,我怕以后還是要上門……”說道這里,蘇湄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讓他們一起搬過去住的理由,“不如家里的房子就先空著,逢年過節(jié)在回來給媽媽上香,打理一下,免得他們一家三不五時就要過來鬧,大家都沒個清凈。”
“這個,我覺得不太好,那畢竟是哥哥和嫂子你的房子。”傅志齊遲疑了一下,也拿不定增加夫妻是什么態(tài)度,就先拒絕了蘇湄。
“我一個人在家里也不太舒服,房子太冷清了,空蕩蕩的,要是不在家,平時還沒個人,要是出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
傅愛國背對著他們往屋里走,沉思了好久才開口:“就這,我們每天搬過去住。”
“爸?”傅志齊沒想到傅愛國原本那么反對搬過去,現(xiàn)在忽然一下子又改口了。
“你嫂子說的對,平時她要是出去參加個比賽,或者去部隊(duì)瞧瞧你哥,房子沒人看也不行,到時候我們住三樓就是了,一家人,哪來那么多避諱。”傅愛國雖然心底還是有些想避諱,但是為了讓傅志齊好受些,也就這樣說了。
“是呀,大家都是一家人。”蘇湄笑著,跟著傅愛國進(jìn)了屋。
“嫂子你去散步吧,這些東西我來收拾。”吃了晚飯后,傅志齊見到蘇湄要起來收拾,連忙拉住了她,把人往外面推。
回頭看到傅志齊挽起袖子利落的開始收拾桌面,蘇湄聳聳肩,溜出去散步了。
外面的雨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停的,走出院子的時候,外面的腳印亂糟糟的,想來就是剛剛過來的人弄的。放眼望去,遠(yuǎn)山和夜幕幾乎融為了一體,天上的星星似乎被雨水沖刷過一般閃耀。
雖然說躲避只能是一時的,但是蘇湄也實(shí)在不想和這群人有什么交集,何況他們一家子,長年農(nóng)耕,哪有蘇湄機(jī)會和時間去鎮(zhèn)子上。
再者說了,她不可能一輩子帶著這個地方,不出去的。
“蘇湄,聽說奶奶去找你了。”蘇挽也是聽到風(fēng)聲以后,吃了晚飯就趕過來的,誰知道還沒走到傅家,就看到蘇湄在外面散步,不由有一種大火被冷水熄滅的挫敗感。
看了一眼蘇挽,蘇湄繼續(xù)往前走:“是啊,怎么了。”
“沒什么,聽說你省賽也拿了第一名,全國賽要加油。”蘇挽總不能說自己是來看她的熱鬧的吧,想了想,正好知道了蘇湄省賽的結(jié)果,就把這個話題拿出來遛一遛了。
“嗯,我會的。”蘇湄淡定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像并不太想接下蘇挽的話題。
蘇挽尷尬的笑了一下,和蘇湄并肩走在一起:“雖然我真的很討厭你,但是能離開這個家,這個思想封閉的村莊,我還是祝福你。無論最后的結(jié)果怎么樣,你已經(jīng)拿了省賽第一,以后的路,絕對回一帆風(fēng)順的。”
她太清楚這些比賽的重要性了,蘇挽其實(shí)一點(diǎn)也不喜歡英語,但是她打聽到了這些事情,就拼了命的要往上爬,甚至在高一的時候設(shè)計讓另一個比她優(yōu)秀的學(xué)生臨時參加不了比賽,只是沒想到最后會弄得她退學(xué)。
但是蘇挽一點(diǎn)也不后悔,只要能離開這里,無論用盡什么辦法,她都愿意。
書上不是說了嗎,一將功成萬骨枯,她不在乎。
但是蘇湄不一樣,她不覺得為了自己的未來使用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是對的,只能說兩個人的三觀不同,湊不到一起。
“就算這樣,我依舊不會原來你。”蘇湄停下腳步,認(rèn)真的看著蘇挽,“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你就要不擇手段,這樣的思想就是錯誤的,貧窮,愚昧,不是你變成卑鄙小人的理由。如果當(dāng)年那個女生家里沒有點(diǎn)錢,后果怎么樣,你覺得你能想得到。”
“的確是我錯了,但是我不后悔,無論怎么樣,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說我無恥。”蘇挽溫和的笑道,只是那張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扭曲,“我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修煉到家,才會搞砸了一些事情。”
“祝你好運(yùn)。”蘇湄愣了一下,既然這是人家的選擇,她沒有權(quán)力去多說什么。
道不同不相為謀,而且她也不想做一個思想家,去擺正蘇挽的三觀。
看著蘇湄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蘇挽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說實(shí)話,我還是很羨慕你,能嫁到了這么好的家庭,愿意供你讀書,給你最好的出路,支持你一切的選擇。”蘇挽想到回家以后就要免得父母無休無止的責(zé)罵,還有各種扣錢的理由,心里忽然想開了。
就這樣吧,聽說蘇湄晚上的時候把蘇奶奶罵的體無完膚,也算是她這些年聽到過得,最好的消息了。
回到了家中,蘇湄把小人參從口袋里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你最近這么樣了。”蘇湄墊了店小人參的紅果果,問道。
“就這樣,前些日子有日華,我可是一定要好好吸收的,你沒發(fā)現(xiàn)我都長大了一些嗎。”小人參從桌子上爬起來,企圖對蘇湄展示他強(qiáng)壯的身姿。
蘇湄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嘲諷道:“就你這個樣子,誰能看得出來你強(qiáng)壯了?”
“看不出就看不出,你怎么還人參攻擊呢。”小人參不滿意的,氣鼓鼓的坐了下來,指責(zé)蘇湄。
“的確是人參攻擊。”蘇湄笑著,轉(zhuǎn)頭把窗戶關(guān)上,拿出來抽屜里放著的書,“倒時候去了新家,你可要小心,那里不像這邊,是單獨(dú)分開的房子,而是三層樓,雖然公爹和小叔子住在三樓,但是你出入也要小心,別到時候被瞧見了,拿去燉湯了。”
“我怎么會那么不小心。”小人參憤憤不平的回答。
腦子里忽然想起了那時候被傅丞軍抓到的畫面,頓時又慫了。
蘇湄自然也知道上次被傅丞軍發(fā)現(xiàn)的時候,見小人參心虛了,就不繼續(xù)打趣它了。
“湄湄,你來這里這么久了,有沒有想過家?”小人參見蘇湄柔和了表情,忍不住問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