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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后,傅愛國又出門做事去了。傅志齊則是在家里看書,準備著高考。
“你還是個讀書人?”蘇湄看到傅志齊坐在院子里認認真真的看書,站到了邊上,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書。
書上的字大多缺筆少畫,只是有著大概的形狀,她還能看的懂。有這些字堆砌成的句,對蘇湄來說并不是很難懂,看得多了,竟然覺得這里的話雖然粗鄙,卻也有一番道理。
傅志齊見蘇湄對自己的書十分有興趣,就把書給了蘇湄:“嫂子喜歡看書?”
“尚……還可以吧。”接過書,蘇湄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借我瞧瞧,兩個時辰就還你。”
傅志過給蘇湄的是一本語文書,這個時候的語文書上,不是寫董存瑞炸碉堡的文章,就是毛爺爺寫的,奇怪的是,蘇湄還看的來勁兒,那些進過夸大的手法寫下來的書,可比她那時候悄悄看的小人書還來得精彩。
摸了摸尚新的書頁,蘇湄看的意猶未盡:“好看,可惜短了些。”
“還有別的書嗎?”拿著語文書歸還的時候,蘇湄忍不住去看傅志齊面前的桌子,希望能找到幾本和這個一樣好看的書。
被蘇湄熱切的態度驚到的傅志齊摸了摸鼻子,從里面挑選了一本時代英雄故事:“這本寫的是抗戰時期的故事,不知道嫂子感不感興趣。”
高興的接過書,蘇湄道了謝就回屋看書了,哪里還注意的到傅志齊的問題。
這個年代,最流行的莫過于抗戰改編的故事,根據真實發生的事件,再穿插入百姓所期望賦予的夸大,形成了這一本本故事匯。
只要有人類,戰爭就不會消失。
這里的戰爭,比她所經歷的,遠遠要殘酷的多。摸了摸書脊,蘇湄嘆息。只要有戰爭,就會有壯烈犧牲的勇士。
“傅丞軍……”蘇湄忽然想到這個村子里,她所聽到過的當兵的,只有傅家的這位了。
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她見到的那位。
如果真是如此,以后可就熱鬧了。
“喂,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小人參睡了一覺,醒來就看到蘇湄坐在窗邊看書呆,喊了一聲。
“沒有,你有什么提議嗎?”蘇湄咧嘴一笑,“如果有,可不要客氣。”
“你都不給我點好處,我給你什么提議?”小人參哼唧哼唧的爬到了坐上,翹了個二郎腿,表情有些得意。
修長的手指輕輕撓了撓小人參的全身,逗的他咯咯咯直笑。
“說不說?”對付這樣的人,蘇湄有的是辦法,何況人參?
小人參笑的直接躺在了桌上,好一會兒才喘過氣。
“照現在的發展,你不如去參加高考,考上大學了,就能融入這個社會,然后做自己喜歡的事。”小人參呼呼的順氣,說道,“而且,你那個奶奶,就是要你弟弟蘇楠讀書,希望他考上大學,光宗耀祖。”
聽完小人參的話,蘇湄坐了下來,撫摸著桌山的書,陷入了沉思。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約束和凡俗禮節,不然當年也不會離開京城,遠走他鄉,最后在龍門定居。
而現在,小人參的話,就是讓她重新融入這個社會。
“我會好好考慮的。”許久,蘇湄點了點頭,站起來的時候,還彈了一下小人參,“一會給你帶吃的。”
“我還是要那個葡萄!”見蘇湄要出門了,小人參連忙在她背后喊了一句。
在前院劈材的傅志齊忽然看到邊上的腳,嚇的一個機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上的斧頭和木塊都掉在了地上,就差沒有連滾帶爬的跑了。
“嫂子你走路怎么沒有聲音?”等看清楚來人,傅志齊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抱怨道。
這就算沒有聲音?蘇湄懷疑自己發出來的腳步聲可能和他不在同一個世界。
“你在劈材?”撿起了地上的柴禾,順手將它立在了樁子上,眼睛又看向了邊上被劈的細細的一條條的柴禾,蘇湄問了一句。
傅志齊提起斧頭劈了下去:“是啊,南邊氣候濕潤,木材也容易發潮,批一些起來,和枯草一起堆高一些,到時候也可以用。”
“倒是。”恍然大悟,蘇湄眨眨眼,這里的天氣,的確要比北邊的濕潤許多,“要我幫你嗎?”
“粗活我來就是了,嫂子要是不介意,可以準備晚飯。”說著,傅志齊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中午才發現,嫂子燒的飯好吃,比哥以前帶我們去吃什么飯店的還要好吃。”
這話在蘇湄耳朵里,可算得上頂頂的好話了。熟識她們家的人,哪個不夸她的手藝得到了她母親的真傳。
“那還不簡單。”微微一笑,蘇湄轉身就去了廚房。
看了一圈,廚房里除了幾塊豬肉,就只有土豆青菜這類。蘇湄顛了顛手里奇形怪狀的土豆,好在待著的這些日子,這里的蔬果她都認識的差不多了,不如一時半會兒的要她下廚,恐怕什么也燒不出來。
利落的處理了這些菜,排排放好,燒灶,下油熱鍋,然后下料,下菜。
傅愛國回來的時候,蘇湄正在廚房里如火如荼的燒著飯。
“志齊,過來一下。”傅愛國沒有驚動蘇湄,放下東西后,對傅志齊招了招手,讓他和他過去。
走到后院傅愛國一臉嚴肅:“你嫂子現在已經過門了,等到你哥下次回來,咱們就把家給分了。”
“爸?”傅志齊一股腦的把智商都放在了讀書上,除了基本的男女之別,根本想不到什么彎彎繞繞。
“你哥長年不在家,現在和你嫂子也沒見過面。你媽也不在了,和我們一起,到底不方便。”傅愛國搖了搖頭,示意傅志齊不要說話,“你大嫂不計較,不代表村里不計較,要知道,人言可畏。”
聽聞傅愛國的話,傅志齊陷入了沉思。
一家人住在一起也要被嚼口舌?女人只要和男人說幾句話就是蕩、婦?有了交流就要浸豬籠?
這個年代的人,對女人總是太過嚴苛,世俗的狹隘,害了多少女人。
“我知道了,爸,等哥回來,我們就分家。”傅志齊想了好一會兒,開口,“不如我現在搬到前院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