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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
古達喀驚喜道。
兩個人用藏語交流了幾句。
而方澤也注意到,和這個年輕的藏族小伙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過分的小姑娘,她穿著厚外套,帶著一個暖絨帽子,臉色微微泛紅。
唯一突兀的就是她背著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說不定比她自己還重!
怒特格攔住了古達喀,也沒來得及介紹,方澤聽不懂藏語,只能問,“你是誰?”
“有人掉下去了?”
女生一邊問話,一邊手上還有著動作。
方澤點頭,“是的,是我的同伴。”
他以為女孩只是問問,既然來了一個年輕的藏族小伙子,那么王小倔就有被救的希望了,說實話,他也擔(dān)心古達喀下去會出事,畢竟這個叔叔看起來已經(jīng)不再年輕力壯。
然后他就看見女孩把背包放在地上,然后從里面拿出了一套登山工具,把登山繩嫻熟地拴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把另一頭繩索拴在了他的身上。
方澤:“?”
怒特格和謝雁一同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人影掉下斜坡,他阻止謝雁,“我可以下去救人。”
謝雁搖頭,“我的身體輕,下去很容易,你和方澤把繩子拉好。”
說完,一套操作已經(jīng)結(jié)束,兩個男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謝雁 一點點下了斜坡。
她小心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輕盈地落了下去,踩著斜坡,安全跳到了王小倔旁邊。
謝雁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
人還有氣,脈搏很微弱,陷入了輕微的昏迷,應(yīng)該是缺氧和驚嚇導(dǎo)致的,好在他的后面有登山包作為墊底的,所以腦部沒有受到嚴重的外傷。
謝雁把繩索接下來,拴在他的腰上,再寒風(fēng)中脫下他沉重的背包,把人扶到斜坡邊上,叫上面的人拉上去。
然后繩索在扔下來。
方澤和怒特格,還有上面的古達喀,三個人用力拽動繩子——
拉上來一個背包。
最后上來的才是謝雁。
小姑娘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細汗,隨后上前繼續(xù)替王小倔檢查。
她回頭看向方澤,“把我的背包拿過來。”
怒特格看見過謝雁的包裹,里面顯然帶了不少東西,說明她并不是一個一時興起就要進山,把自己陷入危險的人。
進了山,雖然是他在做向?qū)В@然謝雁自己也有一定的方向感,而且提前做過功課,只是沒有實地來走過一趟。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罐氧氣瓶,給王小倔吸氧,然后又給他喝了點水,過了一會,王小倔逐漸恢復(fù)了清醒,有了新的氧氣補充,他總算是緩了些回來。
睜開眼看見的不是自己的隊員,而是一個陌生的女孩。
謝雁露出輕松的笑,臉微微泛紅,“感覺怎么樣?”
王小倔還有些暈乎乎的,“我死了?看見仙女了?”
方澤拍了拍他的臉,“看來還沒醒。”
謝雁這個時候才有機會,看向幾人,自我介紹道,
“你好,我是第三勘察院來的謝雁。”
“是你?”
在名單來之前,方澤和王小倔就進山了,因此也不知道來的是個女生,這樣高寒的地區(qū),進行數(shù)據(jù)采集活動對身體的要求很大。
方澤驚訝地合不上嘴,盡管大家都說男女平等,但真的到了危險的地方,一些重活苦活,還是男生更有優(yōu)勢,沒想到新的組員,不僅是個女生,還膽子這么大,剛來就進山來找他們!
但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因為謝雁及時趕過來,他們不會那么快把人救上來,王小倔在下面得不到救治,缺氧又昏迷,極其的危險。
謝雁是跟著他們的路線圖上來的,她估計前面的時間,幾個人已經(jīng)采集了較低海拔的溫度數(shù)據(jù),因此直接讓努特格帶她走近路來這兒。
因為有些地方還有積雪,他們走過,就能留下痕跡,所以謝雁很快追了上來。
怒特格原本還想給謝雁秀一手自己的野外生存小技巧,沒想到她的觀察力比自己還厲害。
有了新幫手過來,實驗的事情就方便多了,古達喀扶著王小倔,帶著謝雁帶來的氧氣瓶和藥品找了個避風(fēng)的地方等他們,剩下的人繼續(xù)往高處走,等測量完所有的數(shù)據(jù),在回來回合。
很快,三組溫度數(shù)據(jù)就到手了,最后一個測量點在對面的山峰上,等繞過去,已經(jīng)到了傍晚,怒特格放了信號彈,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們將會在第二天早上在回來。
怒特格和方澤都帶了帳篷,到了晚上,幾個人生了火堆輪流守夜,方澤讓謝雁早點睡,謝雁卻堅持要和他們一起守夜。
“三個人守夜,這樣休息的時間多一點。”
高原上生火有點麻煩,氧氣濃度也不高,很容易熄滅,因此需要看著火堆。
謝雁第一個守夜,她抬頭,避風(fēng)處沒有太大的風(fēng),但可以聽見遠處的聲音,因為這里沒有城市,沒有人聲,也沒有車輛,所以風(fēng)聲特別的清晰。
天空的星星,也格外的明亮。
星云中有清亮的亮藍,有深海一般的幽藍,有的星星很亮,有的很微弱,光芒一閃一閃的,組成了一條天上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