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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對我姐做什么?
她說,“一個考場的。”
謝郁來了,她也沒有留在這里和這位同學對答案的習慣,謝雁起身,跟著謝郁往致遠集合的方向走去。
在別人眼里,他是全市第一,滬城未來的狀元,門門功課第一的尖子生,是學生會主席。
但在她眼里,只是“一個考場的”。
一個考場的?
謝郁收回目光。
那沒事了,就是長得好看點,萍水相逢的考友而已。
男生站在原地,看著她轉身離開,想起剛才女生認真分析考題時的模樣,他忍不住問:“同學,你叫什么。”
前面的人頭也沒回。
“謝雁。”
人來人去,她消失在人潮里。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卻不是他最后一次聽見。
前面的題,都是各個中學抽調出來的教師組改的,只有最后一道大題,由同舟大學負責出題的張學書來批改,他是同舟大學結構工程學院副院長,今年四十五歲,正是搞事業的黃金年齡。
同時,他出的題,也是出了名的古怪。
不止解題思路古怪,看似解答出來了,其實某個地方,埋個小雷,就能讓一切計算結果功虧一簣。
比如這次初中部最后要求求的n點坐標。
只找對坐標點還不夠,還要從各個方面論證可能性是否成立,一旦在某方面相排斥,這種情況和坐標就要予以排除。
除了思路以外,他的題目也很古怪。
最后一道大題,披著函數奧數題的皮,還套了個劇情殼子。
——考生,在一座構想中的跨江大橋上計算函數曲線和坐標,初中部只要求n點坐標,高中部卻要求進行相關數據的計算和驗證。
他把計算難題和思路難題結合在一道橋梁設計題當中,主要考察的還是學生的計算能力和思維能力,但題目內容本身,算是“夾帶私貨”。
很多卷子還挺好改的,最后一道題直接就空白一片,有的一看就是瞎寫一通,只有數十張答卷可以勉強看看。
有幾張高中部的卷子,解了一半的題,但離成功還差一步。
果然,還是題的難度設計的太高了?
張學書搖搖頭。
看來,自己高估了這些學生的水平。
的確,他們還沒有學大學的知識,思路也很僵化,現在的很多題型套路都是固定的,導致學生一味的背題型,一遇到創新性的問題,就找不到方向。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三個小時的時間太短了,很多人沒有多余的時間來思考最后一道難題。
他改完了高中部的卷子,又撿起初中部的,初中部的情況更糟糕,雖然只是求n點坐標,但——就沒幾個人做了這道題。
好不容易看到一張卷子分析了三種情況,答出了五個坐標,可惜,沒有考慮到第二種情況的矛盾點,或者說,考慮的不夠全面。
一看名字,宋修竹。
好像是連連考全市第一的那個孩子吧。
是個好苗子。
張學書點點頭。
卷子不全都是一個考場的,改卷老師不止一個,改完前面的題之后,他們又把卷子合在一起送了過來,因此往下改了幾張,張學書看到另一個,同樣的字跡干凈,沒有涂改,而且——答對了!
三個坐標,準確無誤。
初中部還有比全市第一更厲害的小孩?!
“謝郁。”
張學書微微皺眉,他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抱著疑惑,他繼續往下批改,直到遇到另一份同樣是全對的卷子,這份卷子的字跡更清雋一些,而和謝郁那份不同的是,這份卷子最后一題除了結果以外。
還畫了一座跨江大橋的簡易設計圖!
“如果真如題目所說,能夠修建跨江大橋,首選必然是斜拉橋,根據西南某跨江大橋的數據……”
他往下看,越看越震撼。
居然有人在函數題下面,寫橋梁工程的小論文??
他夾帶私貨的小九九,被人答出來了?
離譜,太離譜。
張學書懷疑自己是卷子改多出現的幻覺。
這份考卷,在沒有題目問題的情況下,答出了高中卷子才要求答的問題,而且,對方畫的設計圖的確非常簡單,簡單到有些藝術!
在這張淺黃的答題卷上,一個盤旋的曲線拉開,最后是筆直的直線,飛跨過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