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往后,每個月都有一封。
“老師走了,我送他回來,那天下了雨,華國的磨難來了,但磨難,只會讓人更強大。
一九五九年四月初三。”
“……”
“陳老把這幾年賺的錢送了過來,我想辦法托人,好吧,王春秋一定要我寫上他的名字,我想辦法托了王副司,找了路子,買了一批衣服、棉被、還有從港城買的干糧,送去給了核研究的同志。
我知道他們的部門帶個九字,可不知道他們在哪里。
其實想想也很容易猜到,基地要設在利國的飛機飛不到的地方,人煙稀少的地方,適合輻射實驗的地方,那必然是在西北部了。
如此的地方。
荒涼,干涸,晝夜溫差大,
他們應該過的很不容易。
對了,計算機買不到,但我買了一批算盤,用算盤完成如此龐大的計算,誰能相信?可再不相信,也只能這樣做了,我說過,華國有很多頂聰明的人,他們的聰明,都用在了為華國創造奇跡上。
一九六三年四月二十”
“核爆成功了,
全國都在歡呼,人們沖到街上,揮舞著手里的東西,爭搶著報紙。
他們的淚水都落在了報紙上,尤其是部里,一提到這件事,還是都在落淚。
他們落淚,不是痛苦,而是激動。
大家都想謝謝那些搞爭氣彈的同志,他們替所有人爭氣了。
駐外的同志,回來的信里都寫著——往日里抬著頭,用鼻孔看人的,再看見他們,全都恭恭敬敬的,帶著尊重,再問,就是恭喜我們原子彈爆炸成功。
你要是看到這一幕,也會高興的。
一九六四年十月三十日。”
他本該在看第一封的時候,就放下這些紙。
可他還是看了下去,一封封的看完,天色也暗了下來,外面起風了,陽臺上的風鈴,鈴鈴地響,可他好似全然聽不到。
每一封信,都讓他知道,她經歷了什么,她看見了什么,她在思考著什么。
闊別數年的陌生感被這厚厚的一答信趕走了,越往下翻,他越發害怕,害怕從遠處的回憶里,回到可怕的現實。
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封。
“徐求知回來了,打聽了一下,回來了很多人,可也有人沒回來,我想著,你若是太優秀,那或許還要再過幾年,才能有你的消息。
過幾日上班的時候,蘇自遠給我帶了話。
他說,我弟弟回來了,
可他讓我告訴你,不必等他。
我笑著答他:
我不是在等他,
我只是不會再喜歡別人。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評論區:救命!!民政局還沒自己來嗎?]
[評論區:破防了qaq]
[評論區:啊啊啊啊我只是不會再喜歡其他人!!!]
他卷著白色的袖子,只看著最后一封信,最后一段字。
最后,他像是做了什么決定,鄭重地將信疊好,又放了回信封里,然后將每一封都疊的整整齊齊。
有人進屋來,在旁邊放了盤切好的水果。
蘇明篤沒想到他爸切水果的刀法這么好,畢竟他就沒給他們切過,用他爸的話來說,“只有你媽媽才能吃我親自削的水果!你們兩個男人,吃個水果直接洗了不就完事?削啥削!書背完沒!”
看來,父親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決心和去意,甚至親自替他削了盤蘋果作為告別。
蘇明篤還低頭看著那些信,一字一頓,“我決定了,我要去首都找她,誰要是敢和我搶人,我就——”
語氣鄭重而堅定。
身邊的人吃了一塊蘋果,接過話,“嗯?你還能把人怎么?”
聲音是清脆而好聽的,像黃鶯一樣。
他爸的嗓子不可能像黃鶯,最多像黃鱔。
黃鱔沒什么聲音,只有在做事和吃飯的時候會有響動。
他轉過頭,看著謝雁站在自己身邊。
少女的五官長開了,更成熟了些,但笑起來的時候,依然是明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