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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的時候，天天雙手背在后面，腦袋隨著老師的節奏左右搖晃著，身邊關安榕偏要和他反方向晃腦袋，好幾次都撞在天天頭上。

他小聲跟天天說：“我今天又看到你伯伯來送你了。”

天天沒理他。

關安榕說：“我媽媽送我來的。”

天天又被他撞了一下腦袋，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我才不要媽媽。”

關安榕愣了，雖然天天不說，可是他知道天天一直是很羨慕他有個媽媽的，聽到天天這么說，他有些不服氣，說：“伯伯以后是別人的爸爸，媽媽才是自己的媽媽。”

天天總算是轉過頭看他，“伯伯是我的伯伯，才不會是別人的爸爸。”

關安榕想不通，他過了一會兒跟天天求和，“我下個星期生日，你來我家吃蛋糕吧？”

“不吃，”天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關安榕感覺受到了傷害，這一次晃腦袋的時候，用了些力道朝天天撞過去，結果兩個小孩兒頭碰得“砰”一聲響。

天天安靜了一下，痛得哭了起來。關安榕發著愣，過了一會兒沒憋住，也跟著哭了。

凌旭一整天上班都有點心不在焉，有空的時候，他蹲在操作間門口，用手機給凌易發短信，心里甜甜的輸了幾個字：上班了嗎？

結果凌易一直都沒有回復他。

凌旭一會兒又摸出手機來看一看，過了半個小時不再耐煩，把手機丟在一邊。

他的手機依然是那個老式直板機，凌易自己并不注意這些，所以一直也沒想起給凌旭買個新手機。

凌旭自己卻是沒什么空用手機上網，不打算浪費這個錢。

手機丟在旁邊，過了一會兒鈴聲響了起來，他本來以為一定是凌易給他打電話過來了，結果看到來電顯示是邢穎嫻，頓時沒了好心情。

邢穎嫻讓凌旭今晚跟她一起吃晚飯，然后回學校去逛逛。

“學校？”凌旭有些莫名其妙。

邢穎嫻說：“是啊，我小學、初中也是在這邊讀的，好多年沒回來了，想去看看。”

凌旭問她：“跟我一個學校？”

“嗯，”邢穎嫻說道，“我哥也是一個學校的，我們后來一起轉學了，不過以前在學校我們都不認識你。”

凌旭注意到邢穎嫻不只一次提起她哥，有些好奇，“那你哥叫什么名字？”

“邢穎峰，”邢穎嫻說道。

凌旭想了想，對這個名字竟然好像有些印象。

邢穎嫻還在說道：“出來吧，晚上。”

凌旭回過神來，告訴她：“沒空，我晚上還要上課。”

邢穎嫻沒忍住抱怨了兩句，凌旭卻說道：“反正你也回來了，有空我們帶天天去做個親子鑒定吧。”

電話那邊，邢穎嫻一下子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為什么要做親子鑒定啊？你覺得我騙你？”

凌旭沒有直說，他說：“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記得了，關于天天的來歷我也想要一次弄個清楚，我去跟他做，你順便跟我們一起去做，不好嗎？”

邢穎嫻卻愣了愣，說道：“你不用懷疑，天天真是你兒子。”

凌旭套她話，“那天天是誰生的？”

邢穎嫻一下子沒轉過彎來，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說道：“你還是懷疑我！”

凌旭刻意壓低了聲音，學著凌易慣常冷淡的聲調，“你不用騙我了，老實交代吧，你當真是天天的媽媽？”

邢穎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是啊。”

凌旭說：“好，我會找人來給你抽血去做鑒定的，你在家里等著吧。”

說完，他聽到那邊邢穎嫻有些激動地大喊：“我不要，你憑什么……”

沒聽完，凌旭把電話掛了，說道：“白癡。”

剛開始覺得被邢穎嫻給欺騙了有些憤怒，可是后來所有的情緒都被和凌易心意相通的喜悅沖淡了，他打算不去和邢穎嫻計較，先嚇唬一下她再說。

然而剛剛掛斷電話，立即又響了起來，凌旭接通了聽到邢穎嫻的聲音：“凌旭你——”

他再一次掛斷電話，笑著拋了拋手機，卻沒料到很快又響了起來。

凌旭以為還是邢穎嫻，他接通了說道：“你別再打來了，不然我——”

“凌旭？”電話那邊傳來的卻是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小嫻是不是找到你了？”

凌旭愣住了，好一會兒之后才問道：“你是誰？”

那個男人說道：“我是邢穎峰。”

凌旭不自覺屏住了呼吸，這個邢穎峰對他來說是個剛剛才聽說名字的陌生人，他有些在意也是因為聽邢穎嫻說他和自己一起當過兵，應該知道一些關于他過去的事情。可是對方跟他說話的語氣顯然很熟悉，并不像是沒有來往的陌生人。

邢穎峰聽到凌旭沒說話，于是說道：“聽說你出了點事情，我過幾天過來看你，小嫻是胡說八道的，她說什么你都不用理她。”

凌旭有些茫然，愣愣說道：“她說她是我兒子的媽媽。”

邢穎峰說：“她不是，她是騙你的。不過你別生她的氣，她一直很喜歡你，你走了她還跟我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