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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這姑娘喝多了，頂多三歲。

本來感情上挺膽小的人，喝多了簡直無惡不作。

他正陷在回憶中的時候，垂下的手腕忽然被人攥住晃了晃。

陶染瞇著眼質(zhì)問他：“你笑什么，你現(xiàn)在一定在想我的壞話！”

賀南初唇角的笑意更加明顯，心里話順著就說出來：“陶三歲，你怎么知道？”

“哼!你什么我不知道！”陶染氣勢洶洶地攥著他的手腕：“我連你三歲沒穿褲子的照片都知道！”

“那個……那個不用提?！辟R南初輕咳了下。

大學(xué)的時候，賀南初帶著陶染去見過母親一次。

母親很喜歡陶染，他也就下樓拿東西的功夫。

回來后發(fā)現(xiàn)，他母親把他從嬰兒到成年的相冊都擺在桌面上。

他現(xiàn)在都記得正攤開的那張。

是他一歲的照片。

穿著嬰兒的連體裝。

“……”他嚴(yán)肅地又補充一句：“我穿褲子了，我那年一歲?！?

陶染：“沒關(guān)系，你二十一歲的樣子我也見過。”

“……”賀南初咬牙：“我去給你泡點茶，你清醒下。”

“你別走啊，”陶染立即拉住他的手腕：“我話還沒說完呢?！?

“那你說吧?！?

賀南初認(rèn)命地頓住腳步，任由眼前的陶染細(xì)細(xì)打量。

她和他對立著，在那棵多半人高的閃亮著等待的圣誕樹邊。

目光從眼睛到鼻子，描摹到嘴唇。

就這樣，一直看著他，看著他。

看了足足有五分鐘。

然后，賀南初看到陶染終于張口了：“你真好看?！?

“……”

她彎著唇角又說：“你臉紅了?！?

“……”就不該指望這個三歲的醉鬼能說出什么正經(jīng)的話。

不過，對視這么久，賀南初才看清，陶染的眼神確實沒那么透亮。

他和她在一塊的那會，很少讓她碰酒精，盡管知道她的酒量不錯。

但是，少喝點，總是健康點，也安全一點。

他曾經(jīng)厭倦賀家森森的家規(guī)，卻好像，也無形地總在約束著自己，也約束著別人。

他從不讓晏姝喝酒、不許她玩的太晚回家，不許她和亂七八糟的人交朋友。

在和陶染在一塊的時候，更是下意識總約束著她。

是不是，當(dāng)初，讓她不自由、不開心了。

他下意識抬手，替她撩了下碎發(fā)：“以后，我不管著你了。”

“啊？”陶染立馬撅起嘴來，目光還有點責(zé)備的意思：“你不管我啦？”

“……”他忽然生出點不確定，補了句：“那你要想的話，就管。”

“那看我心情?！碧杖拘χf，然后打了個哈欠。

賀南初低頭掃了下手表，已經(jīng)十點鐘。

今晚，本來打算叫個代駕的。

她這個醉鬼樣子。

“困了？”他四周看了眼，找了下臥室的位置：“去睡覺？”

陶染立馬朝后退了一步：“我不跟你睡，你是我前男友?！?

“……”怎么這事記得的？

賀南初捏捏眉心：“我是說你洗個漱，然后自己乖乖一個人去睡覺?！?

陶染像沒聽懂一樣看著他。

賀南初和她對峙一會，抿唇：“浴室在那，記得嗎？你最好能自己洗?！?

“你變態(tài)！”陶染直接上手拍了賀南初的后背一下。

力道不重，但是因為后背本來有傷的緣故，這一下子下去，賀南初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