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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惜惜第一次做這種事,她都沒想到明月會這么容易上鉤。
周氏拍了桌子,恨恨的瞪著宋惜惜冷笑:“好好的大小姐,張口閉口竟是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道在哪學的。”
“都是母親大人教的好?!彼蜗Ю洳欢〉臎]那么好拿捏,讓周氏眼底都閃著厭惡。
但這會的宋惜惜突然發現,平常自己軟綿綿的,任誰來都能捏一下,若是偶爾強硬起來,竟然是這種感覺。
宋如珠還對這里的情況摸不清頭腦,不是在說自己讓宋惜惜洗衣裳的事嗎,怎么就扯到明月好不好看了?
但見眾人都面色古怪,誰也說不好什么。
宋惜惜卻覺得,自己口頭上惡心一下周氏也就算了,就說那明月雖然跋扈,但也不至于讓自己設計去做宋昌黎的妾室。
宋昌黎的妾室哪是好當的,全家的用當都在周氏手里把持,就算明月當了宋昌黎的妾室,估計日子還沒當周如珠的丫鬟舒服。
雖說現在明月看不清楚,但宋惜惜是有些懂的。
不能因這事就毀了這個女孩子一生。
宋惜惜心底暗暗這么想著,雖說又為自己的惡念懺悔不已,冤有頭債有主,想羞辱她的人是宋如珠,何必要去跟一個不懂事的丫頭計較。
不管別人怎么想,宋惜惜抿了抿唇,對宋昌黎說道:“爹爹母親,我還有兩日才離家,難道說現在就不是家中的小姐了嗎?二妹為何這般羞辱我?莫不是她早就不想讓我在家中了。”
見宋惜惜不再提上個事情,周氏松口氣,心里卻覺得這丫頭是有幾分聰明,但心軟的很,實在成不了大事,周氏想著嘴角有絲不屑開口道:“這事是你二妹不對,我看就罰宋如珠禁足在院子里一個月,再給你賠禮道歉,惜惜你看如何?”
周氏給了個臺階下,宋惜惜卻道:“這樣也行,只是她讓人放我院子里的衣裳,我想請二妹親自拿回去?!?
宋如珠剛要說話,宋惜惜又道:“是親自,一盆一盆的端回去。”說著,宋惜惜看了看明月,目光又轉向周氏。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周氏心中譏諷萬分,可也覺得宋惜惜說的懲罰不過是小事,矜貴的點頭同意。
真是小孩子,才能想到這種懲罰。
但等到宋如珠哭著找過來的時候,周氏才知道宋惜惜打的是什么主意。
宋惜惜的院子不算小,能占了一小半空地的衣裳,少說也有三十多盆,就宋如珠那種從未做過重活的小姐,這么跑了十幾趟,都有些撐不住。
偏偏宋惜惜站在院子里看著宋如珠去忙,周圍下人又指指點點,二房三房的幾個小的也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指著宋如珠看笑話。
丫鬟們不敢笑話,二房三房的人是敢的,可讓宋如珠鬧了個沒臉,估計就算這一個月不禁足,她也不會出門了。
不管周氏這邊怎么咒罵宋惜惜。
蘭芝卻是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來:“我真的,從來沒見過二小姐這個樣子,真是笑死我了?!?
蘭芝學著二房家三小姐的樣子,挑著眉梢,一臉嘲諷道:“宋如珠,你這跑來跑去,還真的是像頭豬啊?!?
轉身,又學了三房六公子站直了身子,板著臉道:“二姐姐莫要再說了,這事本就是你的錯,大姐姐是宋府的大小姐,你怎么好派刁奴這么欺主?”
二房的五小姐則是臉上焦急的很:“二姐姐,我是想幫你的,但大夫人都發話了,我也,我也只好給你鼓勁了。”
別的人還好,五小姐的話才是讓宋如珠差點吐血,搬完裝著臟衣服的木盆,捂臉哭著就跑去找周氏哭訴。
但是這天宋家一晚上的談資都是此事,算是讓眾人找了個笑話聽。
宋如珠哭過剛回自己屋子,見明月頭發散亂,衣裳皺巴巴的,目光柔的能滴出水來的走到自己身邊,奇怪道:“你去哪了,怎么頭發這么亂?”
明月愣了幾秒,但想著小姐不經事,敷衍道:“可能走路快了些吧,我去梳梳。”
宋如珠不疑有他,讓明月趕緊去,梳好頭了給自己放洗澡水。
聽到二小姐吩咐,明月微不可察的撇撇嘴,這才去忙。
宋如珠這邊的事情,宋惜惜一概不知,她還是覺得自己沒撮合明月跟宋昌黎是對的,好好的小姑娘還有大好的時間,何必要跟著一個三四十歲的人做妾。
但宋惜惜不知道,有些人就是自甘墮落,每個人都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宋惜惜可算出了口惡氣,但就算累了一天,今日該練的字還未寫,讓蘭芝給她鋪好了紙張,認真寫起大字。
只是今天怎么寫都寫的不好看,宋惜惜喃喃道:“還是不夠好,手腕力氣不夠?!闭f完,宋惜惜想到今日見到的太子,“他的手是拿刀射箭的,他寫出的字肯定蒼勁有力,定是極好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看。”
想著,宋惜惜筆下不由自主的寫下游龍兩個字。
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宋惜惜就覺得這名字大氣又奇怪的很,單看游龍兩字,天下間遨游的龍,讓人覺得霸氣的很。
可偏偏又有《洛神賦》中,飄若驚鴻,婉若游龍這樣形容女子的說法。
單看是霸氣,細看卻不能深究。
有著一手好字的太子家中,定然也是書香門第,怎樣起的這個名字。
無意識中,宋惜惜腦子里都是今日見到的那人,倒是把練字給忘了大半。
她卻不知道,她想象中的“書香門第”這會才剛剛吃飯。
游龍冷然的看著他爹,當今皇上,嘴里不客氣的朝皇上道:“你現在是皇上了,別張口閉口是他娘他娘的?!?
皇上眉毛挑的極高,摔了碗筷:“你個小兔崽子教訓誰呢,你爹我他娘的這么辛苦打仗,是讓你說我的嗎?萬人,萬人之上,懂不懂?就那些文官屁事多。”
屁事多的文官還在桌子上,現在他已經習慣皇家吃飯下手撕雞腿了。
皇上撕一個,太子撕一個,剛剛好,他這個文官就適合吃雞爪子,因為雞爪子跟皇上太子的字太像了。
文官嘆口氣,一想到皇上跟太子的字,他連飯都快吃不下去了,抬頭看了看皇上,再看了看太子提議道:“娶太子妃的話,一定要娶個有學問,寫字好看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