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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宴定睛一看,這位夢中的大人,轉過來的臉,和文士居然一模一樣!
這你?何宴吃了一驚,他前世也沒遇到過這樣的,但眼下景象,讓他不得不做出自己的推測,你是被她的夢境引來的?
文士默然,輕聲說:不錯,她生前送我一物,竟是開光的至寶,我死后便來了這里,已有不知幾萬載。
何宴明白了,對方的靈雖得了延續,但卻被困在夢境里了!
這名為李白的文士,依托于女子贈他之物存在,卻受制于對方的夢境。
這不是因為那女子對他壓制!
而是依附關系本身如此,成為靈的本來是那女子,而非李白!
李白本身并不會成靈,卻因為女子成靈牽引,讓他也來到了此地,得以存在!
所以天然的,李白無法離開,他和女子的靈是一體的。
何宴相通關節時,另一邊夢中那個李白已經喝得酩酊大醉,口中嫌棄酒液,卻還喝了個飽,叫他身邊的宮人氣的跳腳,捏著尖細嗓音斥責:李白!圣上讓你為娘娘作詩是看得起你,到了這宮內,可由不得你肆意妄為!
作詩?我不會作詩!夢境中的李白醉中嘿嘿一笑,今日唯有滿腔俠客行,我給陛下,舞個劍吧!
你不怕被砍了腦袋嗎!
怕!怕極了!
他呼喊一聲,提劍便舞,宮人鴉雀無聲。
劍舞有何不可,陛下何故降罪于他?另一處的白蓮上,女子高高在上,卻也跟著他口中七零八落所哼的歌,跳起自己心中的舞。
霓裳羽衣漫天,酒池霧氣氤氳,與成衣店大爺不同,大爺在夢境外,看不到女子長相,才只見到衣衫跳舞。
何宴在夢境之內,宮殿內的細節,都仿佛真的一樣,呈現在眼中。
她不想存在,很早就消逝了,只留下一段殘余磁場,等這片磁場消失,我也會與她一同消散。李白似乎已經將眼前這一幕看過千萬遍,面色并無波瀾。
他想了想,你是人類吧?
何宴:是。應該是!
幫我個忙,這城中還有只與我勢均力敵的異獸,我一旦消逝,便無人約束它,我想在離開前,為人類除掉這只異獸。
都成靈了,還對人類這么照顧?
何宴詫異看他一眼,點點頭,好,要我怎么做?
那異獸說得是天上一只角的怪物吧,只影子就鋪天蓋地,本身得有多龐大!
不過也是他之前沒看到怪物的本體,如果本體是靈,倒沒什么可怕的。
靈,對他起不到傷害。
天生如此。
你去找只貓。那邊,李白說,我引它過來打架,你便把貓拋過去,看能否嚇死它。
何宴:你怕是在逗我。
麻煩了!李白向他點頭,投以一個信任的眼神,隨后手中甩出長劍,插起酒池中的酒水,向樓宇中某一處砸去。
嘩地一聲,天空鋪天蓋地的出現了一只角,好像在醞釀著無窮的雷電,藍光閃爍!
何宴抱著從城中尋氣息找到的野貓回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場面。
他手心冒汗,憑感覺把貓向那巨角下方一扔,貓咪驚恐的嗷一聲,落地后拔腿就跑,那天上的巨角卻猛地一動:
角落中突然竄出一只半人高的黑色影子,翅膀尖還帶著閃電,慌不擇路一陣喊叫:皮卡皮卡
何宴沉默的伸手,將它掛在脖子上的紅色棒球帽拎住,那黑黝黝的異獸扭過頭,圓溜溜胖乎乎的一張臉上,竟然還涂抹腮紅!
它睜大黑白分明的眼睛,頭頂兩只尖端帶黑的角耷可憐兮兮的拉下來,喪氣的嘟囔一聲:皮卡丘
何宴:雖然你也有角,但皮卡丘?皮卡丘長你這樣?
第28章 雷奇奇
怪獸或許這也能算怪獸。
何宴一手捏起怪獸的脖子, 小東西掙扎半天,又無力的皮卡皮卡起來。
何宴沒管它,拿起它掛在身后的小帽子看。
大小應該是人類的棒球帽, 何宴在自己那個年代見到過, 再低頭一看手中的怪獸, 沒見過!
但對方口中的皮卡丘,他有印象的!
前世在商場的櫥柜里見到過, 他還問過那是什么,再仔細一想娃娃機!
透明櫥窗內,放置著一堆布娃娃,其中就有長的和手中怪獸一模一樣的娃娃, 也是頭上兩只尖角, 臉上涂著腮紅。
可那布娃娃, 長得不是這樣啊!
他伸手, 擦了擦怪獸臉蛋上的腮紅,這小東西毛絨絨的,臉上的腮紅居然還真是抹上的, 而是毛色就那樣。
不過他這樣一動作,那邊小東西開始不滿的瞥開頭, 又扭回來, 大眼睛兇巴巴的看向他,翅膀尖直立起來, 似乎處于攻擊狀態。
小心!李白飛過來, 須發凌亂的文士酒氣沖天,御劍而行, 竟有種莫名的灑脫感,他警惕的盯視怪獸, 大約也是第一次見對方的本體形態,但還是叮囑道:這怪物法力極高,當心被他反傷。
說著便一劍刺出,架在小東西腦袋下。
皮卡!小東西聲音中帶有憤怒,它認識李白,兩人萬年內打了不少次,早已將對方當作敵人,但此時它無力掙扎,只能把大臉往李白劍上一貼!
只見白光一閃,從李白的劍開始,一道嗞嗞作響的電流席卷而上,瞬間就把李白電的人形和白骨交替,這位文士凌亂的長發更蓬松卷曲了,頭頂還冒了會兒煙。
何宴:怪不得看樣子好像有些不修邊幅,原來是因為修了也沒用。
他連忙把挑起一根木棍,把李白和劍從小怪獸臉上挪開。
那邊李白才從震顫中回過神來,好歹是靈,不至于受傷過重,就是靈能虛弱了些。
沒事吧?何宴正拎著小東西,也被電了一下,這玩意兒不止臉會發電,而是全身都帶電!
不過畢竟還是靈,他天生對靈的能力免疫,對方的電也只是麻了他一下,并未對他造成李白這樣的傷害。
喝口酒就好了。李白擺擺手,走去一邊拿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這是太液池中的酒,往常與它對戰,我都是在太液池邊,一邊飲酒一邊打。
何宴無法理解這人沒被電死真是命大啊。
何宴再沒上過學也知道,水是能導電的,李白坐在酒池邊跟全身帶電的小東西打,一旦碰到水,電流來回都夠他受的。
這妖物除不成,不若找只貓把它吃了。李白淡淡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