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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潮:
這倆人瘋了?
錄像還沒完,就在鏡頭中兩個人一個動作古怪、一個雙目圓睜到快要流淚后沒多久。
天色突然一亮,錄像中沒拍到半空中有什么,倒是把燒烤攤老板那一塊區域給拍下來了。
只見那老板本來好奇的探著脖子,突然某一刻仿佛被嚇傻了般,驀地將手中蒲扇一扔。
身下茶壺被打翻了都一無所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潮潮:
就在這時,手中腕表叮當一陣響。
打開。
潮姐!你看今天的論壇了沒有,何宴又出新花樣了,成卡牌師了!
潮潮:?
怪不得燒烤攤老板最后是那種表現,原來是看到英靈了。
《靈卡》出現時間還不到十年,老人有些并未接觸過,也就不知道英靈共情被收走的那一刻可以被看到。
潮姐你不是在派人拍他黑料,有沒有找到他和英靈共情的視頻,測評師都說他共情的時候一定會有逃避、膽怯的表現這都是現成的料。
這些都是林度的鐵粉們,給潮潮傳遞的消息。
她們是不會提供虛假消息的,潮潮也很信任這些人,但這一次
潮潮難得迷茫了,她是拍了何宴不假,鏡頭里的主角也是那胖子,可問題是,他逃避膽怯在哪呢?
他擺了個臺子跟做法一樣,在那邊燒了點東西,他身邊的人都不對勁了!
潮潮莽了點,可她不傻啊,卡牌師和英靈共情的視頻她又不是沒見過,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沒有一個人像何宴那么沉穩淡定,都是在醉生夢死中才抓住共情的磁場,可何宴的眼神一直都是清明的從始至終。
他好像完完全全,對自己可以收取英靈這件事,心知肚明。
更何況還有陳慈慈。
那個一直跟在何宴身邊的瘦子,何宴共情他也跟著共情了?不可能。
再聯想到何宴那一抹香灰的動作,直覺告訴潮潮這不正常。
潮潮不是古星人,她來古星純粹是為了陪家里長輩度假,不過她社會地位高,朋友多,也聽說過一些事情。
比如英靈的存在,有自我意識但依然屬于磁場,不可控,不可掌握,不可交流。
但現在,何宴好像本身就突破了些什么,這樣的人,真的需要用照片去欺騙林度的感情嗎?
潮潮喜歡林度沒錯,但不可否認,就實力而言,游戲里能取代林度的大有人在。
不急不緩、沉穩淡然,或者說,錄像中的那個才是真正的何宴?
第9章 新的起點
光影交錯的暗室里,一根落了灰塵的火色羽毛靜止在桌上。
白色的煙氣組合成一道人影,是個蓄了長胡須的老人,身穿道袍,鬢角發絲都被梳攏的極為整齊。
身后有孩童腳步輕快的跑來,何宴小手中捏著糖葫蘆,仰起小臉,沖著老人招手:師父師父,周爺爺喊你去吃飯!
老人本來略有模糊的面容一下子清晰起來,映出通靈道人何守道的模樣。
他是個極為規整的人,行事一板一眼,做什么也喜歡按規矩來,就算對門下弟子也不會徇私偏愛,可此時見到孩童跑來,老人神色都軟和了下來,那師父帶瞳瞳一起去吃,多吃飯飯,才會長大。
為什么師父總盼著瞳瞳長大,長大了就會和師兄們一樣跟師父學通靈,可以下山做很厲害的事嗎?小何宴吃的一臉糖碴,大大的眼睛里充滿好奇和純真。
老人有些想笑,皺巴巴的臉上舒展了一些愁緒,又有點啼笑皆非地一把抱起何宴:你哪用學你長大就好,長大就都會了,師父的所學,師父的東西都是你的,瞳瞳要快點長大啊
小何宴捏著小拳頭趴在師父的肩上,嗯嗯的點點頭,絲毫沒明白師父的這句話,對他的師兄們而言,何其偏心和不公。
他只是個孩子,因此毫不在意那些話中之意,也對師父一言定論給自己繼承的傳承和家產毫不在意。
他好奇的透過師父的肩頸,看向他身后的桌案。
小鳥的羽毛他指了指桌子。
抱著他的老人手上一顫,聲音似乎也有點古怪,顫動中帶著一些果然如此的感慨,你能看到那根羽毛?
紅色,師父,小何宴有點害怕,它好像死啦。
小何宴說。
老人一怔,怎么這樣說?
他沒有聲音了。
朱蘭從樹上落下來,五天之后也沒有聲音了,師兄說那是因為朱蘭死啦,但師兄說它是五天前死的,可之后五天,我明明還聽到朱蘭唱歌,師父那不是朱蘭嗎?
朱蘭是一只百靈幼鳥,有一天晚上被山上的野貓叼了一口,熬了半夜,從樹上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就摔死了。
可孩子卻說它五天之后才沒有了聲音。
它一如生前一樣,在樹下唱了五天歌,才消失在天地間。
老人沒有感到害怕,也沒有把這個孩子當作什么不詳之物,他輕拍了孩子的肩膀,眼皮耷垂下來,八十多歲的人已盡顯老態,他想說些什么,又都化作嘆息,快點長大吧。
轉眼間。
小何宴身高抽長,老人垂垂老矣,他卻青春正茂,師兄們近些年下山的下山,做事的做事,都逐漸疏遠他,直到老人臥在病榻上,抖著手將家業全部交給何宴時,師兄們對他的冷漠和排斥,才終于徹底爆發出來。
那是個怪物!
他天生和別人不一樣,師父卻對他偏愛有加,說不定是魅一樣的東西,誘拐了師父的思維!
你們解決不了的事情要去找何宴?師父的關門弟子確實本事非凡,可你們想清楚:他是不是人,還是未知數!
剛才所有人都被攻擊,只有他眼睛紅了一下,平安無事殺了他,一切都解決了!
羽毛這墓地的羽毛怎么都浮起來了!
轟!
何宴一臉汗濕的從夢中醒過來,沙發畢竟是軟的,受重只能從中間陷下去,不像床四角支撐、中空斷裂。
但何宴從沙發上爬起來,整個沙發也凹陷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
又做了那個夢何宴搖搖頭,去洗手間干干凈凈的洗了把臉,透過水霧看向水池上的鏡子。
鏡子里映出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與何宴的前世沒有半點相似處,臉頰很胖,摸上去全是肉,鼻梁其實屬于小巧又高挺的,在整張胖臉的對比下失色不少,唯一能讓何宴透過去仿佛看到以前自己的,是眼睛。
漆黑,這抹黑色的底部,似乎還帶著一點火紅。
火焰的火。
來到這個世界頭幾天,何宴天天夢到前世在墓穴中被炸的一幕,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他師兄們覬覦師父留給他的東西,卻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干掉他自己取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