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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熱的。池妄隨口應了一聲,抬手摸了一把額頭,配合護士量測體溫。
視線落在看起來仍然安好的父母身上,他心里長長松了口氣,此刻才真正的確認,他們是回到了兩個月前,一切都還沒發生。
等到護士打完退燒針出去,蘇斂和池妄對視了一眼,都在斟酌如何開口。
當時想著先穿越回來再說,但畢竟要說服池邊海,不是件容易的事。
爸,你那些機器都量產出來了嗎?池妄艱難開了條話題的口子。
最近已經在聯系買家,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就是不肯收。池邊海看上去沒了以往的那副春風得意,言語之間帶了點焦慮,不過沒事,憑著池家的口碑,肯定沒問題。
蘇斂拿過小桌板上的水,抿了一口,斟酌道:叔叔,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你說。見人表情嚴肅,池邊海拖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對面,一臉認真。
因為我一直挺信佛,又會算卦,前幾天我跟池妄去寺廟的時候,碰上了我師父。蘇斂張口瞎扯,他幫我們測了一下最近的運勢,提到了你。
生意人多多少少也挺信這個,池邊海坐直了身子:你師父說了什么?
他說,你最近生意會有大難,尤其是小心工作上接觸的一個姓狄的人,會給你帶來相當嚴重的后果。
蘇斂心想著,要是直接說名字和后果,按池邊海那副自信的口吻,鐵定不信。
不如似是而非拋個鉤子,等他自己去懷疑確認。
果然,剛點出了姓氏,池邊海瞬間擰起了眉心。
他跟池母對看了一眼:姓狄的,難不成是狄博士,我們研究院的院長。
師父說后果嚴重會資金破產,還會有牢獄之災,但具體更多的,他沒細說。蘇斂頓了頓,悠悠開口,因為我也想學醫,認識不少醫院的學長,他們之前說過一個案例,就是用劣質器械貼牌賣出去,還跟醫院談了返點,結果最后器械被查出有問題,連帶返點被判定為行賄,責任人判了好幾年。
和自己目前的經歷相近,池邊海指尖頓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趁著還沒賣,您還是再找專業團隊對這批器材反復確認一下,這位狄博士研發的東西是不是有問題。我師父算這些很靈的,我挺擔心出事。蘇斂參雜著真真假假,把事情抖落了個干凈。
好,我知道了。池邊海表情不大好看,又問,但如果不賣,我們的資金鏈就全斷了,前面的投資全部毀于一旦。
我師父建議您趁早把研究院賣掉,申請制作口罩的生產權,一定能把之前投資的資金賺回來。蘇斂點到為止,池邊海是聰明人,說再多人家不信也沒用。
池妄側頭看了一眼蘇斂,心說不愧是小蘇老師,這小詞編得一套一套的。
原本想著直接把案例復述一遍,但仔細想想,確實也挺驚悚。估計落入他爸媽耳朵里,會覺得全是瞎編。
看著二老表情將信將疑,他幫忙加了把火:蘇斂的師父特厲害,什么都能算中。爸,你不得不信。
我先去查查那批貨。池邊海遲疑起身,跟池母交換了一下視線,如果貨真的有問題,確實容易出事。
我現在就聯系人去仔細檢查。池母拎著小包挎在肩上,看向病床上的人,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們打電話。有蘇斂照顧,你們擔心什么。池妄往后靠了靠,笑著催促,趕緊去忙公司的事,別墨跡。
等到兩人離開,蘇斂才憂心忡忡道:也不知道有沒有用,要是他們不信,只能我們自己去找出破綻,就挺麻煩。
池妄寬慰道:我爸看著雷厲風行,生意人哪有不迷信的,肯定聽進去了。
蘇斂仍然不太放心:但畢竟表已經沒了,你多盯著點兒,注意在判決的時間之前確定沒事。
兩人商量了幾句,池妄枕著腦袋慢悠悠躺下:不過說真的,你怎么能臨時編出大師這種話來瞎扯,腦子轉得真快。
因為,我就是大師本人。蘇斂面無表情回道。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池妄沒忍住笑出聲:男朋友,你真的好可愛。
池妄的高燒兩天才退下去,因為有了之后的記憶,他就不愛在醫院待著,總覺得慎得慌,也不太吉利。
于是剛有好轉,就迅速辦理出院回了家,只是經歷了穿越,感覺身體虛了不少。
蘇斂開始每日一粥,變著花樣懟著人吃,順帶早上按時督促出門跑步,每天三千,風雨無阻。一個假期下來,池妄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池邊海那邊查出貼牌,忙得腳不沾地,開始重新布局。原以為家里的事解決之后,他們倆能夠兩個過個甜蜜蜜的小假期,沒想到全栽在了養生上。
等再開學的時候,顧安久戳著他手臂上緊實的肌肉感嘆:妄爺,許久不見,我怎么覺得你變壯了?
都是被逼的。這話說得小聲,生怕被人聽見。
偏偏蘇斂耳朵尖,扭頭看他:我聽到了。
我錯了,我認罰,跪鍵盤還是榴蓮,你說了算。池妄變臉飛快,一臉溫順說,我心甘情愿,很是享受。
嘖,你怎么變成了這樣?等以后結了婚還不是被吃得死死的。顧安久搖頭晃腦,很是嫌棄。
蘇斂有些沉默地抿緊了唇,穿回過去之后,果真沒人記得他們那場臨時起意的訂婚,仔細想想,還挺遺憾。
池妄看懂了他的表情,插科打諢道:馬上晚自習,朋友們晚上宿舍見。
要分、分班了,真舍不得。宋嘉詞皺了皺鼻子,早知道我也考去五班,要不是妄爺,我、我就進前五十了。
被剛好卡在五十一名的宋嘉詞,內心滿滿當當都是怨念。
你去五班我怎么辦?林衍不爽道,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六班呆到畢業。
顧安久雙手一攤:你們倆這膩歪勁兒,要不我把同桌讓給小猴子算了,就讓我一個人孤獨的坐在最后排,成為孤獨求敗。
你堅強一點,我們先走,要去五班當同桌了。池妄臨走前,還不忘扎上一刀。
等兩人出現在教室,五班班主任張老師親自來門口迎接:池妄同學,歡迎你加入五班。正好蘇斂是單座,你過來湊個整。
都聽老師的。池妄表面上看上去是被迫服從,心里樂得不行,最后一年,還麻煩張老師多照顧。
蘇斂拎著書包回了座位,原本自己孤零零坐了一學期,旁邊總是空蕩蕩的。現在突然多了一人,那股心安的感覺瞬間回來。
前排的寧嬌時不時地借著傳資料回頭打量,想要看出一絲奸情的端倪。
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你們倆當同桌,不會打起來吧?
不會,我們現在是朋友。池妄笑著,好脾氣回,和睦相處,絕對不會把戰火波及到你們。
寧嬌點了點頭,意味深長說:只是朋友啊。
她偏過頭跟同桌咬耳朵:分手了居然還能當同桌,真夠大氣的。
蘇斂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邊無聊的刷題,突然手心里被塞入一張紙條。
他側頭看了池妄一眼,輕輕挑眉:又來?池妄向后靠著椅子,示意他看紙條上的內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