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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平時這么矜持的人膽子會突然這么大,池妄任憑人抓著,眼睛沒來得及閉上。
他看到顫抖的睫毛近在咫尺,呼吸若有似無交纏在一起,心臟猛然停跳一拍。
蘇妲己,真的要命。
蘇斂喘了口氣,拉開距離,裝作云淡風(fēng)輕說:好了,可以走了。
男朋友突然這么熱情,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池妄抬手抹了一下唇角,克制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蘇蘇,這次真的走了。
黏黏糊糊,恨不得再多呆一秒,但終歸還是要離開。
嗯,一路平安。蘇斂彎著眼睛,如釋重負。
好像在大庭廣眾下接吻,也沒他想象中那么艱難。
只是看著人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視野里,心里空落落的,悵然若失。
明明剛剛才見過,人還沒走遠,好像又開始思念成疾。
后面的幾天,蘇斂考完托福,順帶給某人低調(diào)炫耀說,題目輕松,相當簡單。
池妄收到信息,氣得不行,覺得智商受到了碾壓,又無力反駁。
男朋友太聰明怎么辦,在線等,很急。
于是只能在日記里惡狠狠記上一筆:
2019年2月10日/編輯者:池妄
被蘇蘇狠狠嘲諷了一波,我忍著,回去教育回來。
隔天蘇斂很是挑釁地回復(fù),字里行間拐彎抹角表達想念:
2019年2月11日/編輯者:蘇斂
等著呢,你倒是回來試試。
眼看著距離情人節(jié)越來越近,蘇斂在尋思著該怎么過。往常的情人節(jié)都是池妄主動準備,倒是沒什么特別,一般也就是一頓大餐,外加上小禮物,稍微有那么一點儀式感。
只是今年有些特殊,情人節(jié)當天就是返校時間,加上池妄飛機是下午,所有的計劃被全部打亂。
返校當天,蘇斂早早回了宿舍,等收拾好東西,才見著室友們陸陸續(xù)續(xù)回來。
因為航空管制,池妄飛機晚點,推遲了一陣,遲遲沒有到校。
顧安久熱情得過分,見著人就給了個大大的擁抱:斂哥,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想就想,別抱。蘇斂把人的手甩開,側(cè)身躲到一邊,語帶嫌棄。
嗨,習(xí)慣了,還好妄爺沒見著我們這友情的擁抱,不然又得吃醋。顧安久抬手摸了摸鼻子,緩緩出聲,你今天就得去新班了吧,怪不習(xí)慣的。
蘇斂嗯了一聲,勾著書包帶,渾身上下都寫著不太痛快:又要認識一堆新同學(xué),煩。
沒事兒,聽說是五班,就在外面隔壁,你下課還能來找我們。顧安久大大咧咧說,反正上課老師也不讓說話,沒什么區(qū)別。
不過,你們倆是不是說要在學(xué)校保持距離?林衍抬眸,語氣帶著無奈。
估計有人在的時候,都要避嫌。蘇斂點了點頭,拉開宿舍門,走吧,去教室。
宋嘉詞撇了撇唇,跟在后面結(jié)結(jié)巴巴吐槽道:談、談個戀愛怎么這么煩,還、還得藏著。
因為早戀,尤其是在學(xué)校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早戀,確實遭罪。林衍感嘆出聲,勾著宋嘉詞的書包帶子往樓下走。
蘇斂心里的確是五味雜陳,假期分開了近二十天,到了學(xué)校還得藏著掖著。
這段感情現(xiàn)在見不得光,當初池妄真真一語成讖,變成了刺激的地下偷情。
五班和六班的交界處,蘇斂跟他們簡單道別,徑直進了教室。
一中年男人正站在講臺上翻看期末考試卷子,看見來人,笑著出聲:蘇斂來了,我是教數(shù)學(xué)的張老師。大家安靜一下,我們歡迎新同學(xué)蘇斂,想必都聽說過大名,不用多介紹,鼓掌就行。
一片掌聲齊刷刷響起,蘇斂頂著四面八方的視線,不自在說:我坐哪兒?
我們班剛好是偶數(shù),就幫你添了個單人位,介意么?張老師指了指靠窗最后排,我們可以輪換著來。
不介意。蘇斂搖頭,無端松了口氣,他巴不得一個人坐。
高中三年,他的同桌除了池妄,也并不想再有其他人。
沒人打擾的最后排,蘇斂樂得輕松,把書往桌面上一攤,埋頭刷題。
前排是個小姑娘,悄悄回頭看了幾眼,才小心翼翼出聲:我叫寧嬌,蘇斂,我有道題不懂,你下課能不能給我講講?
蘇斂伸手,語氣淡淡:題拿給我,我給你寫步驟。
言下之意很明顯,不想講題,懶得動嘴。
哦,好的。女生被這冰封三尺的高冷凍了一下,緩和了好幾秒鐘,才瑟瑟發(fā)抖地遞過去一頁畫了圈的習(xí)題。
蘇斂手上轉(zhuǎn)著筆,另一只手撕下一張草稿紙,照著題目寫解題過程。
看著人飛快的手速,寧嬌往后挪了挪凳子,抵上桌面,壓低聲音問:好奇問一句,你和池妄是什么情況啊?
你們學(xué)霸也這么八卦?蘇斂落筆寫完最后一行,連書帶紙一起遞了回去,分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聽得人瞠目結(jié)舌。
蘇斂抬眸,表情很是疏離:還有別的要問么?
沒了,就這個。寧嬌緩緩扭過頭,跟自己的同桌交換了一下視線,瞳孔里皆是震驚。
等到晚自習(xí)下課,蘇斂跟顧安久他們匯合的時候,被人笑著吐槽:斂哥跟妄爺不愧是三中頂流,區(qū)區(qū)一個晚自習(xí),分手的消息傳得滿天飛。
蘇斂被噎了一下,無語說:你這么八卦,知道也不奇怪,我只是沒想到傳這么快。
畢竟假期自曝了小馬甲,又解散了后援群,人云亦云,猜什么的都有。顧安久搖頭晃腦道,不過你們倆還是狠,這都說得出口。
只要能壓住輿論,沒什么不能瞎扯。蘇斂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低聲嘀咕說,推遲到七點的飛機,池妄怎么還沒到?
林衍接話說:好像又延誤了一陣,估計等回宿舍得半夜三更了。
蘇斂嘆了口氣,雙手插兜,沒再說話。
回到宿舍,蘇斂簡單洗了個澡出來,手機上收到池妄發(fā)來的信息,是十分鐘前,剛剛落地。
他捏著手機,心里腹誹道,再不回來,情人節(jié)都快過了。
明明自己也不太喜歡過節(jié),但對于這種日子又總是有著莫名其妙的儀式感,總覺得兩個人在一塊兒呆著,才算是完整地度過了這一天。
蘇斂拉開抽屜,看到里面躺著早早準備好的禮物,撐著下巴有些愣神。
算了,能平安落地,晚了也就晚了。
到了熄燈時間,顧安久關(guān)掉開關(guān),艱難爬上床,探出腦袋:你還不睡?等妄爺么?
蘇斂懶洋洋嗯了一聲,把手上的習(xí)題冊又翻了一頁。
到底還是談著戀愛的小情侶比較懂,林衍從隔壁床傳來聲音:情人節(jié)還沒過呢,再等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