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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才回了幾條信息就跑。蘇斂嘴上罵罵咧咧嘀咕了一句,抬手鎖了手機屏。
原本想跟池妄視頻一會兒,解解相思之苦,看這副大忙人的樣子,估計又是泡湯。
蘇斂仰頭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沒睡一會兒,又被電視的聲音吵得睜開眼。
看完這春晚節(jié)目單,感覺沒什么意思。蘇華生抬眸看了兩眼,把音量關(guān)小,有些嫌棄出聲。
蘇斂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低聲說:大點兒聲吧,顯得熱鬧。
他靠在沙發(fā)上,跟蘇華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十一點,蘇華生撐不住先進了房間睡覺,空蕩蕩的小房間就只剩下自己一個。
到底心里還是有種莫名的儀式感,過了除夕,總歸要過了十二點才算是進入新年。
蘇斂從衣柜里扯了件厚重的羽絨服裹著,坐在家門口的門檻上看月亮。只是云層太厚,月光都變得晦暗不明。
今晚實在冷得厲害,稍微坐一會兒,就凍得手指腳趾幾乎都要結(jié)冰。
蘇斂撐著下巴抬眼看著蒙了一層霧氣的星空,倏地察覺到鼻尖一涼,不知是雪還是雨落了下來。
緊接著,越加細密的雪夾雜著細雨飄下,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他點進朋友圈,看到齊刷刷都在刷屏一個話題:霧城下雪
這個城市雖然常年云霧不散,陰冷潮濕,但下雪的時候極少,好幾年都碰不上一次。南方的孩子見雪太少,個個激動得跟瘋了似的。
蘇斂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頂端,隔絕寒冬蕭瑟的寒意。
時間緩慢地走到十二點,又到十二點半,再逼近一點。盯著手上池妄送的手表,指針一圈一圈的劃過。
新的一年,巷子里家家戶戶從熱鬧又逐漸安靜下來,池妄仍然也沒有出現(xiàn)。
蘇斂垂眸自嘲,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從天而降給自己驚喜么?好像這個想法實在是幼稚可笑。
渾身凍得發(fā)僵,蘇斂摸出手機跟池妄發(fā)送信息:春節(jié)快樂,猜你還在忙,我準備睡了,晚安
這回對面倒是回得很快:居然撐到了快一點,養(yǎng)生酷哥人設(shè)崩塌
[SU]:跟你在一起后,都熬了多少次夜了,你跟我說這個?
[妄想妲己]:別凍著,進屋,外面冷
[SU]:?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蘇斂猛然抬眸,看著巷子口那端有個身影朝著自己狂奔而來,越來越近,心跳也越發(fā)得快。
空中洋洋灑灑的細雪飛揚,那人從暗處一點點的顯露出輪廓,每露出一點,蘇斂的心跳就更重一分。
等到完完全全站在路燈下,池妄穿著長至腳踝的大衣,頭發(fā)因為奔跑顯得微亂,脖頸上纏繞著自己平安夜送的圍巾,在月光下笑得格外溫柔。
思念了十幾天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是現(xiàn)實還是幻覺。
蘇斂緩慢眨了眨眼,保持著僵硬的動作,愣在原地。
看傻了?池妄緩慢走近,腳尖抵著他的腳尖,彎腰揉了一把他的頭發(fā)。
蘇斂抬頭看人,視線舍不得從他臉上挪開,盯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掐了他的手臂。
聽到倒吸一口的涼氣,蘇斂才確認,是真的,不是想象。
你怎么會來?剛剛不是還在海島?蘇斂盯著他的眼睛,喃喃出聲。
池妄垂眸看他,溫熱的掌心碰上蘇斂有些冰涼的臉頰,一點一點捂熱。
聲音因為連續(xù)奔波顯得有些疲憊:我買了最近一班飛機回來看你,早上六點就回去,只能呆幾個小時,背著我爸偷偷過來的。
這人帶著細雪寒風,風塵仆仆,千里迢迢,真的只是為了見自己一面。
蘇斂從門檻上起來,扣住他的手,有些心疼地輕聲問道:反正再過幾天就回來,這么折騰不累么?
池妄看到蘇斂漂亮的眼睛里那層霧氣慢慢散開,眼里亮起一層很淺的光,覺得這一趟不算白來。
他抬手把人摟進懷里,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塞到蘇斂手上。
因為我想在春節(jié)當天,給蘇斂小朋友送上獨一份的壓歲錢。
讓他知道,可以永遠當一個快樂的小朋友。
第59章 Chapter 59
手上捏著那個沉甸甸的紅包,蘇斂呆呆愣在原地,說不上來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收到過長輩的紅包,也不覺得有什么。
小時候看到同學(xué)攀比壓歲錢,蘇斂總是一臉冷漠站在一邊,嫌棄幼稚。
只是現(xiàn)在細想起來,看著大家都觸手可及的東西自己卻沒有,也許只是嘴硬,得不到所以表現(xiàn)出不在意。
時隔多年,當初在一起之后,他收到的第一個壓歲錢紅包,是來自池妄。
而穿越回來,仍然是一樣,那個人從幾千公里外趕來,只為了給自己送上一個新年祝福。
此刻的場景和腦海里的記憶悄然重疊,蘇斂內(nèi)心百感交集,酸澀得不行。
池妄骨子里的溫柔,不管是十幾歲還是二十幾歲,從來沒變過。
在所有事情都朝著自己壓過來,逼迫著成長的時候,他總是無條件地把自己當作小朋友。
仿佛只要池妄還在,自己就永遠不用煩惱長大。
太折騰你了,是突然買的機票?蘇斂看了眼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一點。
池妄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心疼:看到你發(fā)給我的信息,心里酸酸的,就沒忍住。好在除夕當晚航班不擠,臨時能買上票。就是零點的時候還在飛機上,沒來得及跟你掐點發(fā)信息。
池哥,謝謝你。蘇斂手里拿著紅包,抬手緩緩抱住人。他低頭貼在他的肩膀上,把眼睛里的霧氣艱難憋回去。
池妄抬手揉了揉頭發(fā)亂糟糟的腦袋,低聲問:感動了?不枉我跑這么一趟。
蘇斂悶悶地嗯了一聲,抱著人不放。手是冷的,但心里暖得厲害。
要不要先進去?今天居然下了雪,外面好冷。池妄抬手把圍巾系在他的脖頸上,笑著說,你知道我穿著短袖短褲在機場換衣服有多狼狽。
腦補那個手忙腳亂的場景,蘇斂沒忍住笑出聲。
他看著池妄頭上落下的細雪,側(cè)頭在唇邊親了一下,低聲說:想你了。
心里的情緒實在壓抑不住,止不住地想要全都說給他聽。
我也想你想得要命,好像瘦了點兒,沒好好吃飯是不是?池妄收緊手臂,隔著厚厚的羽絨服大概量了量,腰好像又細了一圈。
沒什么胃口,就吃得少。蘇斂把難捱的日子三言兩語帶回去,動作很輕地推開房門,我爸睡了,你動作輕一點。
池妄跟著蘇斂勾著腰輕手輕腳地進屋,帶上房門,動作鬼鬼祟祟,真跟偷情似的。
進了臥室,蘇斂才松了口氣,脫下圍巾和羽絨服,打開暖氣。
房門關(guān)上,兩人靜靜地對視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蘇斂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十幾天不見,好像膚色被曬得更深了一點,看上去比之前更健康,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股蓬勃的荷爾蒙,勾得人心癢。
他伸手懸在空中,主動說:你不跟我抱一下?
池妄樂了,彎著眼睛說:不光要抱,還想親你。
他把大衣解開隨手扔在旁邊的凳子上,快步過去捏住人的后頸,抵在床邊上。
微微偏過頭,鼻尖蹭著鼻尖纏綿了幾秒鐘,動作輕柔地吻了下去。
這是分開十幾天后的第一個吻。
一開始還能克制,隨著喘息越發(fā)的急促,池妄覺得事態(tài)逐漸走向不可控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