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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突如其來的發生,池妄表面上看著淡定,心里的煩悶不比自己來得少。
雖說分班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學生時代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課堂上渡過,隔著兩個班的距離遙遙相望,光是腦補那滋味兒,就挺慘的。
蘇斂從草稿上撕下來一張紙,主動寫了話塞到旁邊人的手里。
池妄側頭看了他一眼,抬手拿過來展開:不要怕,小蘇老師幫你補課
他很淡地笑了笑,抬筆回復:好,下課來我宿舍
兩人借著那張紙,很短暫的拉了一下手,指尖交纏了幾秒,又快速松開。
在教室最后一排隱秘的角落里,青澀的喜歡肆意生長。
后面的時間里,池妄真的沒再像平時那樣吊兒郎當,把上回送的資料整整齊齊擺了一排,埋著頭認認真真做題。
遇到不會的部分,就拿紅筆圈出來做好標記。
學習此刻對他來說,好像變得不再那么艱難,大概心里有了一個努力的方向,披荊斬棘,他也得跟蘇斂重新坐到一起。
想要跟他在最后一年同桌到畢業,然后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學。
北大,這兩個字在心里轉了一圈,以前倒是想過北大青鳥,池妄垂眼自嘲笑了笑。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未來不在讀書,志不在此,但現在為了喜歡的人,人生就有了新的目標。
這個念頭逐漸扎根,越發緊實地抓著心臟。
等到晚自習結束的時候,池妄頭一回認認真真做完了一整套理綜卷,空前離譜的認真。
資料往蘇斂懷里一丟,笑說:錯了不少,一會兒幫我講錯題。
嗯,先回去吧。蘇斂隨便翻了幾頁,其實按最初的水平來講,已經是進步飛速。
但底子不行,漏洞太多,要補起來,的確還需要一些時間。
兩人并肩下樓,回了宿舍,蘇斂徑直進了404,輕車熟路。
房門一關,也就沒人打擾,他把小沙發拉到書桌邊上,雙腿往上一盤,指著錯題挨個講解。
聽了近一小時后,池妄開始逐漸走神,視線落在蘇斂的睫毛上,下滑到高挺的鼻梁,再緩緩下移到嘴唇。
昏黃的光線讓他整個人變得柔和,裹在淺色的毛衣里,看上去溫暖又可愛。
他滾了滾喉嚨,往椅背上靠過去:你幫我補課不行,我老想著看你。
以前不也補習過好多次,你就不能多看題么?還想不想進步?蘇斂佯裝高冷,面無表情回。
隨手翻著那堆習題,池妄笑出聲:我就沒見過我們倆這么積極向上的情侶,人家都是下了自習桃李湖畔卿卿我我,我們倒好,臺燈一亮,開始講題。
蘇斂也跟著笑:沒辦法,人家要棒打鴛鴦,只能你加加油。
兩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視線碰觸,心弦被很輕地勾了一下。
池妄撐著書桌靠過去,壓在小沙發上,猝不及防吻住了下唇。
他含糊不清地發出聲音:親一會兒,就當是中場休息的獎勵。
被人摟在懷里,因為沙發太矮,蘇斂只能被迫仰著頭。這個姿勢有些難受,脖頸揚起,露出一大截皮膚。
而池妄的手正在一點一點的覆蓋上那寸肌膚,燒起一片滾燙。
蘇斂半閉著眼,睫毛微顫,細細地吻著他的唇角。
鋪天蓋地的氣息壓過來,帶著一點強勢,讓人有些腿腳發軟。
明明是一月份的寒冬,卻覺得整個人熱得厲害。
蘇斂蹭了蹭他的唇瓣,低聲說:哥哥,你再親下去,今晚大概不用復習了。
別招我。池妄貼著他的唇喘了口氣,懲罰似的咬了一口。
雙唇相貼,呼吸交纏,曖昧繾綣,雙方都有些失控。
正準備繼續,宿舍門被大力推開,顧安久站在門口,目瞪狗呆。
眼前的兩個人壓著小沙發上親昵地抱在一起,唇貼著唇,正在接吻。
以往看習慣了蘇斂一臉高冷的樣子,此刻懶倦的像一只貓一樣,溫順地被抱在懷里,整個場面怎么說呢,可以列入本年度最佳震驚場面。
是他瞎了還是瘋了,酷哥談起戀愛來,這么軟?
幾雙眼睛對上,顧安久從池妄的眼神里明顯看出了一絲不耐煩和嫌棄。
深邃的眼睛瞇起半分,潛臺詞很明顯:能不能給老子滾。
顧安久福至心靈,終于明白了今天說手表的時候,大家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眼疾手快,搶了妄爺男朋友的身份,大概沒被當場暴打,都是他們友誼深厚。
操,到頭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顧安久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我我本來.我來干嘛來著?
池妄微微起身,手掌撐著桌面:所以,你下次進來能不能敲門?
我他媽哪兒知道你在這兒偷情呢?都是男的,我們倆還需要避這種嫌?顧安久沒好氣道。
不是偷情,正大光明的談戀愛謝謝。池妄抬手趕人,要是不想讓我算手表的舊賬挨一頓揍,就趕緊回。
一心想著八卦為己任,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顧安久視線落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什么時候在一起的啊?我一天到頭跟你們在一塊兒怎么不知道?
元旦那天。池妄扯了扯唇,林衍看出來了,就你蠢。
這么一好事你們竟然瞞著我?說好的要請我喝喜酒呢?顧安久無比震怒,我真是服了,虧我還犧牲自己清白給你打掩護,終究是錯付。
池妄耐心耗盡:你到底來干嘛的?
顧安久一拍腦門,反應過來:我是想說,斂哥要轉班的消息傳出去了,現在后援會群里一片哀嚎,說是要集體簽名抗爭。
蘇斂抬手捏了捏眉心:能不能讓她們別鬧,已經夠亂了。
對,我就是來申請一下禁言權,我去群里幫你們轉達。顧安久抓了抓后腦勺,嘿嘿一笑,反正也沒臉沒皮了,我就先自曝家門。
池妄心里咯噔一下,心說這兄弟也不算白潛伏,倒是派上了用場。
要是這會兒自己出場唱反調,鐵定惹人懷疑身份。
于是點頭一點,大氣應允:去吧,就說讓他們別折騰,我們倆有自己的打算。
顧安久小心翼翼說:那戀情的事兒要說嗎?算了還是憋著吧,我怕她們激動翻天。
蘇斂嗯了一聲,微微偏頭,語氣冷得要命:事兒說完了,可以撤了嗎?
此時此刻,顧安久才感覺到一股壓不住的嫌棄撲面而來,結結巴巴仿佛宋嘉詞上身:那、那你還回來睡嗎?
回啊,我們很純情的。蘇斂扯出一個一點都不溫情的笑,不過現在,我們還要復習。
感覺到殺人的視線落在身上,顧安久哦了一聲,迅速扭頭往門外走:那、那你們繼續。<script>chapter1();</script>